开。它们分散在四周,有的蹲在岩石上,有的趴在洞顶边缘,眼中的蓝火忽明忽暗,像是在等待什么信号。偶尔有几只试探性地靠近毒雾,脚步一滞,又缓缓退回去。
但没人敢放松。
云逸尘一边输真气,一边留意着自己的状态。识海深处那股来自祭坛的信息乱流还没完全消散,时不时会冒出几个破碎音节,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念经。他用力掐了下虎口,逼自己清醒。
“你怎么样?”苏清绾察觉到他动作不对劲。
“没事。”他说,“就是耳朵里还在响。”
“你那是差点被洗脑。”慕容雪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我弹那一缕黑烟,你现在估计已经在给自己刻族谱了。”
云逸尘没反驳。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沉默了几息,他忽然问:“你刚才撒粉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它们怕什么?”
“怕?它们哪来的‘怕’。”慕容雪冷笑,“这些玩意儿根本没脑子,行动一致得跟操线木偶似的。唯一的规律……是只要谁带头发出尖啸,其他就会跟着动手。”
“那就是有指挥者。”云逸尘眼神一沉。
“废话,不然你以为谁在背后拉铃铛?”慕容雪瞥他一眼,“问题是,指挥的人在哪?是不是也在等着我们死?”
苏清绾闭着眼,忽然开口:“刚才……祭坛画面里那个藏竹简的人……会不会就是……”
话没说完,她猛地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线。
“别说了。”云逸尘立刻打断,“你现在需要静养,不是推理。”
“可如果我们猜错了呢?”她睁开眼,目光认真,“如果真正的沧浪诀从来就不是被毁掉,而是……被人故意换成了‘逆脉篇’?那我们现在面对的,可能不只是怪物。”
洞内一时安静下来。
外面风声呜咽,夹杂着怪物甲片摩擦的咔嗒声,一圈圈围着山洞打转。
云逸尘看着她苍白的脸,终于点头:“所以更要活着出去。真相再烂,也得有人掀盖子。”
他收回手,确认她体内的紊乱气息暂时稳住后,才从怀里摸出两粒固元丹,递给慕容雪一颗。
“谢了。”她接过,看也不看就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味道跟驴粪球似的,你还真舍得给?”
“最后一颗了。”云逸尘把另一颗吞下,感觉一股微弱的热流在四肢游走,总算缓解了些许疲惫。
慕容雪靠着石壁,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你不后悔吗?为了一个破洞、一个快断气的女人,把自己搭进去?”
“她没断气。”云逸尘抬头,语气平静,“而且我不是为了谁搭进去,是我自己选的路。”
慕容雪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三人背靠岩壁,各自调息,谁都没有闭眼。时间一点点过去,洞外的怪物依旧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多,层层叠叠围成一圈,远远望去,像是一群守夜的幽灵。
忽然,云逸尘注意到一件事。
“等等……”他猛地睁眼,“它们为什么不进来?”
慕容雪立刻警觉:“你说什么?”
“洞口只有毒雾,结界也没完全封死,以它们的数量,完全可以强攻。”云逸尘盯着外面,“可它们一直在等,像是……受命不得入内。”
苏清绾虚弱地抬头:“也许……这里面有什么东西,是它们不能碰的?”
“或者……”慕容雪冷笑,“是我们进来了,它们的任务才算真正开始。”
话音刚落,远处一只蹲在高岩上的怪物缓缓抬起了头。
它的动作和其他不同,慢,但带着某种仪式感。接着,它抬起右手,掌心朝天,五指张开,仿佛在回应某个看不见的召唤。
紧接着,周围的怪物齐刷刷做出了同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