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眼,“他是故意把我们往这带。”
“不是‘我们’。”云逸尘纠正,“是‘我’。他要我来。”
三人沉默。
风沙从远处卷来,带着铁锈和焦木的味道。那尊半埋的石像依旧矗立,双目紧闭,双手交叠于胸前,像在封印什么。而石像背后的裂缝,正缓缓渗出一丝黑雾,像是有东西在下面呼吸。
“不能再等了。”云逸尘将残玉收进怀中,贴着心口,“云昭等了百年,就为了让我听见那句话。我不可能原地站着,假装没听见。”
“前面可能不止一个守墓人。”苏清绾提醒,“你刚才也看到了,它们的构造不一样,说明来历不同。万一有更老的……”
“那就打到它跪下。”慕容雪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灰,“反正现在咱有钥匙了,见一个收一个,回头组个守墓天团,还能收门票。”
云逸尘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他最后看了眼云昭的尸骸。那具青铜骨架已经风化大半,手指蜷曲,像是临死前还想抓住什么。他蹲下,将一块碎布盖在那张枯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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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的人。”他低声道,“回来了。”
三人启程,顺着山体裂痕往前走。地面越来越硬,像是被高温烧结过,踩上去发出脆响。两侧的断山越来越高,切口平整,明显是被巨力一剑劈开。越往里,空气越沉,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感。
“这地方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苏清绾边走边观察山壁,“这些裂痕的走向,像是某种阵法的引脉。如果整个葬剑渊是个封印,那核心应该就在最深处。”
“问题是。”慕容雪踢开一块碎石,“谁封的?封的又是什么?”
云逸尘没答。他心口的残玉又开始发烫,像是在预警。他伸手按住,忽然察觉不对——那热度不是来自玉本身,而是从他体内升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你脸色不对。”苏清绾察觉到。
“没事。”他摇头,“就是……有点热。”
话音未落,脚下地面猛地一震。
三人迅速停步。前方五十步外,一道新的裂缝正在缓缓张开,沙石滑落,露出下方漆黑的坑洞。而坑底,隐约有金属反光——像是无数柄剑,插在地下,排列成环。
“那是……剑阵?”慕容雪眯眼。
“不是剑阵。”苏清绾声音紧了,“是祭坛的引灵渠。那些剑,是用来导气的。”
云逸尘盯着那坑洞,心口的热感越来越强。他忽然抬手,掌心无意识地划出一道弧线——
刹那间,残玉爆发出刺目青光。
他脑子里“轰”地一声,像是有扇门被撞开。无数画面碎片炸开——
一间密室,火光冲天,一名老者手持残经,疯狂大笑;
一座石台,七名云家长老跪地结印,手中剑光连成锁链;
一个年轻人被按在石柱上,脊背刻字,青铜液灌入经脉;
最后一幕,是那年轻人抬起头,满脸血污,却对着虚空笑了一声,嘴唇开合,说出三个字——
“逆……沧……浪。”
云逸尘踉跄后退,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你想起来了?”苏清绾扶住他。
他喘着气,声音发颤:“那卷经书……不是魔典。是《沧浪剑诀》的原本。”
“什么?”
“真正的《沧浪剑诀》,根本不是什么入门剑法。”他死死盯着前方坑洞,“它是云家祖传的最高心法,讲究逆脉行气,借死中求生。但修炼条件太苛刻,九死一生,所以后来被简化成现在的版本。而那卷残经……是原本的残页。”
“所以云昭练的,才是真诀?”慕容雪皱眉。
“但他练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