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鼻腔。血流逆上,直入脑颅,瞬间,一段记忆浮现——
黑袍人立于青铜鼎前,鼎下燃着骨柴,柴上刻着林家族纹。他将一枚血红族印投入火中,火焰骤然变紫,鼎内传出凄厉尖啸。片刻后,一缕黑气从鼎中升起,顺着地脉钻入管道。
“用血脉点火……”慕容雪收回血,眼神冰冷,“炼的是命,点的是魂,烧的是整个家族的根基。”
她抬头环视四周,忽然发现石室中央有一根粗大管道直通地底,管壁上刻着四个古老符文,已被血污覆盖。她抬手,火焰一卷,烧去污迹。
符文显现:四象归源,以血为引,以身为祭,魔神复临。
“好大的口气。”她冷笑,“就凭这些干尸,也想复活魔神?”
与此同时,云逸尘与楚寒已抵达地脉主干交汇处。这里空间开阔,四根主脉如巨蟒盘绕,中央矗立一座石碑,碑面刻满魔篆,残缺不全。
楚寒将玉佩残片按在碑上,精血渗入裂痕。玉片嗡鸣,竟浮现出完整铭文——
“四象归源,以血为引,以身为祭,魔神复临。”
“不是他控制地脉。”楚寒猛然抬头,声音发颤,“是他把自己炼成了阵眼!林玄风的血,是启动仪式的钥匙,而四族后裔,是燃料。”
云逸尘心口骤然一痛,剑纹灼烫如烙铁。他低头看着自己右臂,黑斑已蔓延至肩头,皮肤下青筋暴起,像是有无数细线在体内游走。
他终于明白。
云家、苏家、慕容家、林家——四族血脉,缺一不可。而他作为云家最后的血脉,正是这场血祭的最后一块祭品。
只要他死在这地脉之中,云家血脉彻底断绝,四象失衡,魔神便可借机破封。
“所以……”他缓缓抬头,看向远处林玄风站立的方向,“他不是在造傀儡,是在等我主动走进祭坛。”
苏瑶月此时也已查完苏家管道,脸色苍白地走回主脉交汇处。她看到云逸尘的模样,立刻冲上前:“你的伤——”
“不是伤。”云逸尘打断她,“是召唤。这黑斑,是血脉共鸣的标记。”
楚寒盯着石碑,忽然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
“铭文最后有一行小字,被血盖住了。”他用袖子擦去碑面污迹,露出一行细小刻痕——
“云氏遗孤,当为终祭。”
空气瞬间凝固。
慕容雪从另一侧通道走出,火焰映照她冷峻的脸:“我那边也发现了同样的话。不止是云家,慕容家最后一任家主,也是被林玄风亲手剜心取印。”
苏瑶月握紧银针:“所以四族所谓的失踪者,根本不是失踪,是被当成祭品提前收割了。”
楚寒冷笑:“他不是在扩张势力,是在准备一场跨越百年的献祭。每一代,都选一个纯血后裔,养三年,杀三年,埋三年。等四族血脉即将断绝时,再以遗孤为终祭,重启魔神。”
云逸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难怪他不怕我回来。”
“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慕容雪走到他身边,火焰在掌心跳动:“现在怎么办?毁管道?”
“没用。”楚寒摇头,“管道只是表象,真正的阵眼在他身上。只要他活着,就能再造一万条。”
“那就杀他。”苏瑶月声音很轻,却极坚定。
“难。”云逸尘看着自己右臂,“他现在不只是人,是阵的一部分。杀他,等于触发终祭。”
楚寒忽然抬手,将玉佩残片从掌心拔出。血淋淋的碎片在手中颤抖,映出地底深处一道微弱红光。
“我知道怎么破阵。”他声音低沉,“但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四族族印。”
众人一愣。
“林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