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纹再显化,蛊虫会自燃传讯。”
她指尖轻弹,紫烟没入地缝,随即收手:“走吧,这地方阴气太重,待久了连我的蛊都蔫了。”
四人正欲动身,楚寒却突然停下,低头看向自己怀中。
天穹剑令残片在衣襟内微微发烫,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不动声色地按住它,眼角余光扫过云逸尘的背影,终究什么也没说。
一行人踏过崩塌的祭坛废墟,沿途石柱倾颓,残阵余烬未熄,偶尔有零星符光闪烁,如同垂死之物的最后喘息。
走出朱雀台范围,天色已微明,灰蒙蒙的雾气笼罩山野。楚寒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废墟,低声嘀咕:“你说林玄风要是泉下有知,看到自己心血毁成这样,会不会气得诈尸?”
“他不会死得这么干脆。”云逸尘忽然开口。
楚寒一愣:“啥?你不是亲眼看他断气的?”
“死的是肉身。”云逸尘眸光冷峻,“但那句预言,那道符纹,还有残片的共鸣……都不是临死妄言。他在等什么,或者……他在引我们去什么。”
苏清绾心头一紧:“你是说,他故意留下线索?”
“或许。”云逸尘握紧拳,袖中残片再次传来一阵异动,“但他没想到,我们手里有能破解噬魂咒的东西。”
“哦?”楚寒来了兴趣,“你不会是打算拿这破片当钥匙吧?”
“不是钥匙。”云逸尘低声道,“是钥匙的另一半。”
慕容雪眼神一凝:“你早就知道?”
“昨夜破阵时,残片浮现的血纹,与我云家古阵图上的纹路一致。”他顿了顿,“我云家先祖,或许参与过归墟岛的建造。”
“好家伙!”楚寒一拍大腿,“合着咱们这不是去救人,是回祖宅祭祖?”
“若真是祖宅,怕也是座凶宅。”慕容雪冷冷道,“归墟岛上,传说埋着上古魔尊的残魂。当年封印它的,正是云、苏、林、慕容四家先祖联手所布的‘四象锁魂阵’。”
众人皆是一震。
苏清绾喃喃道:“难怪家主当年要烧那卷残简……他们怕后人知道真相。”
“真相?”楚寒笑了一声,“现在我只想知道,咱们四个算不算‘四象传人’?该不会到了岛上,还得摆个阵把自己搭进去吧?”
“你若怕死,可留下。”慕容雪斜他一眼。
“我怕死?”楚寒瞪眼,“我昨儿刚拿断簪引天雷劈人,你说我怕死?”
“那你抖什么?”
“这是冷的好吗!”
云逸尘听着两人斗嘴,紧绷的心神稍缓。他抬头望向远方,晨雾未散,前路茫茫。
可就在此时,袖中残片猛然一震,血纹竟逆向游走,直冲肩胛。他闷哼一声,踉跄半步,被苏清绾一把扶住。
“你怎么了?”她惊问。
云逸尘咬牙撑住,额角渗出冷汗。那血纹如藤蔓般缠绕经脉,所过之处,灵力竟被缓缓抽离。
“它……在吸我的血。”他低声道。
慕容雪脸色一变:“不好!残片被种了‘噬灵蛊’,林玄风早算准你会带走它!”
楚寒急忙掏怀中瓶瓶罐罐:“我这儿有解毒丹,虽然不一定管用,但死马当活马医——”
“没用。”慕容雪摇头,“这是以血为引的咒蛊,唯有归墟岛的‘净心泉’可解。”
“所以咱们非去不可了?”楚寒苦笑,“这不叫线索,这叫请君入瓮。”
云逸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躁动:“那就去。”
“你疯了?”苏清绾急道,“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正因为站不稳,才不能停。”他抬手抚过她眉梢,“若我不去,这蛊会慢慢蚀尽我的神魂。与其等死,不如搏一线生机。”
苏清绾咬唇不语,眼中水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