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后紫纹随步伐跳动,似在呼应地底脉动;楚寒则始终手按剑柄,眉心紧锁,仿佛能听见地底深处,某种古老之物的呼吸。
行至一处高坡,视野豁然开阔。前方冰原断裂,形成巨大裂谷,谷底寒雾弥漫,隐约可见一座残破石台,半埋冰中。石台四周,刻满符文,早已风化,却仍能辨出与玉佩背面“三”字裂痕同源的纹路。
云逸尘走近,伸手抚过石台,指尖触到一道凹槽——形状,竟与玉佩完全吻合。
“这是……钥匙位?”楚寒皱眉。
“不是钥匙。”云逸尘低声道,“是锁眼。”
慕容雪冷笑:“你打算插进去试试?”
“不能试。”楚寒拦住他,“这符文走势,与我族古籍所载‘三重封’一致。一旦激活,若无对应解印之法,反而会加速松动。”
云逸尘沉默片刻,忽道:“我母亲死前,曾留下一句遗言——‘三生契,血归尘’。我一直不解其意,如今看来……或许,这‘三’,指的不是次数,而是三人同行。”
慕容雪嗤笑:“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可没兴趣当什么封印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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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她颈后紫纹猛然一抽,整个人僵住。蛊囊剧烈震颤,幻蛊破囊而出,青雾缭绕,额心“林”字如烙铁般灼目。雾气凝成虚影,不再是母亲背影,而是一座幽暗殿堂,殿中高座之上,坐着一道黑影,手握权杖,杖首刻着与她颈后紫纹一模一样的符阵。
“林玄风……”她咬牙,声音发颤。
虚影中,那黑影缓缓抬头,竟无面容,只有一片紫黑,如腐肉般蠕动。他抬起手,指向幻蛊,继而指向慕容雪。
下一瞬,她指尖血痕崩裂,鲜血顺蛛丝倒流,渗入蛊虫体内。幻蛊发出比以往更尖锐的嘶鸣,额心“林”字爆发出诡异的紫光,如同一把利刃,试图将“雪”字彻底割裂。
“滚!”她怒喝,以寒蛛丝绞住蛊虫,强行收回蛊囊,指尖鲜血淋漓。
云逸尘急忙上前:“你怎么样?”
“别碰我!”她猛地后退,眼中怒火与恐惧交织,“这蛊……快不受控了。林玄风在用我母亲的符阵,炼化我的蛊虫,把它变成他的傀儡!”
楚寒沉声道:“他不止在追杀我们,还在借我们身上的东西,破坏封印。你的蛊,他的傀儡术,我的银纹,还有你的玉佩……我们每个人,都被他算计了。”
云逸尘低头,掌心血线边缘银纹已爬上小臂,如藤蔓缠绕。他忽然冷笑:“他算无遗策,却漏了一点——他以为我们只是棋子,却不知棋子,也能反噬棋手。”
慕容雪抹去指尖血,冷冷道:“现在说这些没用。封印若破,最先遭殃的就是我们。你有什么计划?”
云逸尘望向石台,缓缓道:“既然‘三生契’需三人同行,那我们就走这一遭。玉佩是锁眼,蛊虫是引子,银纹是钥匙——三者合一,或许能暂时稳住封印。”
楚寒挑眉:“你确定不是去送死?”
“不确定。”云逸尘坦然,“但若不去,等封印全开,死得更快。”
慕容雪沉默片刻,忽然扯下颈间一条银链,链坠是一枚小巧冰晶,内封一只干枯毒蛛。她将冰晶捏碎,毒蛛化粉,洒入蛊囊。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她低声道,“她说,若有一日蛊反噬主,便以此粉断契。”
楚寒皱眉:“断契?那你以后还怎么用蛊?”
“不用了。”她抬眼,目光决绝,“从今往后,我的蛊,只听我一人。”
话音未落,蛊囊剧烈震颤,幻蛊再度冲出,额心“林”字如血般刺目,竟口吐人言,声音沙哑诡异:“雪儿……娘在下面等你……下来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