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又起。
云逸尘盯着那符牌,脑子里闪过父亲临终前的画面——铁链缠身,魔气入脉,林玄风持黑刃冷笑:“你云家执掌天穹,却不知,真正的力量,来自地底。”
可父亲没说完的话,竟被一个陌生人补上了。
他缓缓放下手,金纹隐去。
“你叫什么?”他问。
“楚寒。”青衣人咧嘴一笑,“闲散人士,江湖俗称‘没事找事型散修’。”
慕容雪忽然冷笑:“那你现在是找着事了?林家死士可不是路边野狗,你杀了他们,林玄风不会放过你。”
楚寒耸肩:“他早就不想放过我了,何必多这一桩?”
他说着,忽然转身,一指点向慕容雪眉心。
她猛地后仰,毒针已架上对方手腕——
可那指头没落下,反而轻轻点在她额前,一道温气顺眉心流入。
慕容雪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原本渐渐麻痹的四肢竟有了一丝知觉,但体内剧痛却并未减轻。
“毒快入心了。”楚寒收回手,“我封了你三处脉门,能撑六个时辰。要活命,跟我走。”
慕容雪愣住,低头看自己指尖——黑气竟退了半分。
云逸尘眯眼:“你怎知她中的是什么毒?”
“迷魂蝎的毒,我熟。”楚寒拍拍袖子,“我那蝎子铺,养了三百只,死了七十九只,全是因为偷吃我的晚饭。”
慕容雪:“……你养蛊还喂饭?”
“不然呢?虐待员工?”楚寒理直气壮,“再说了,它们吃我一口饭,我拿它们一条命,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云逸尘看着他,忽然道:“你早就在跟踪我们。”
楚寒不否认:“从你掌心金纹第一次亮起,我就在。那股力量……太熟了。”
“熟?”
“嗯。”楚寒点头,“像极了我师父临死前,掌心裂开的那道口子。”
三人一时沉默。
风雪中,死士的尸体静静躺着,锁灵网碎片随风翻滚。远处雪丘后,一道黑影悄然退去,手中令旗轻晃,旗面绣着林家徽记。
楚寒忽然抬头,望向那方向,嘴角微扬:“林玄风的狗,鼻子还挺灵。”
云逸尘沉声道:“你帮我们,不怕惹祸上身?”
“祸?”楚寒笑出声,“我这种人,活着就是为了惹祸。太平日子过久了,骨头都生锈。”
他转身,走向冰裂带深处:“走不走?再耗下去,毒女要变尸女,你这伤也快烂穿了。”
慕容雪咬牙:“凭什么信你?”
楚寒回头,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上面朱砂写着“饕餮禁”三字。他随手一抛,符纸落地即燃,火光幽蓝,转瞬熄灭。
“凭这个。”他轻描淡写,“我若想害你们,刚才那一指,就能让你们经脉自焚。”
云逸尘盯着那烧尽的符纸,忽然道:“你师父……是怎么死的?”
楚寒脚步一顿。
风雪扑在他肩头,青衣猎猎。
“被一口吞了。”他背对着他们,声音平静,“连骨头都没剩。”
“被什么?”
楚寒没回头,只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自己掌心——一道陈年旧疤,形状诡异,像被什么巨口咬过。
“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他说,“和你掌心里的那个,是同一种。”
云逸尘心头一震。
楚寒忽然回头,笑得灿烂:“所以,咱们是不是该组个队?毕竟——”
他指了指云逸尘的掌心,又指了指自己,“你有伤,我有疤,她有毒,刚好凑一桌‘残缺者联盟’,专治各种不服。”
慕容雪翻白眼:“谁要跟你组队。”
“你不组?”楚寒摊手,“那你现在走,我保证不拦你。就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