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东南角。那里一道符文残缺,形状扭曲,却与银环蛇脊线纹路惊人相似——细长、带钩、末端分叉如蛇信。
他心头一跳。
银环蛇是云家守陵灵兽,百年前随家族覆灭几近绝迹。而蛇纹入阵,要么是阵眼补缺,要么……是被人故意嵌入,用来干扰血脉验证。
是谁动的手?
林玄风?还是……苏家先祖?
他不敢想。
苏瑶月见他沉默,低声问:“刚才那句话——‘归藏之钥’,到底什么意思?”
“钥匙。”他嗓音冷硬,“开归藏谷秘藏的钥匙。传说中,唯有云氏嫡系血脉,手持双玉,才能激活阵法,取走宝物。”
“双玉?”她目光落在他袖中玉佩,“你那块,是其中之一?”
“一半。”他冷笑,“还差一块,刻着‘玄’字的。”
她心头一震,忽然想起那夜洞中救下的重伤者——他腰间掉落的半块玉佩,正是刻着“玄”字。当时云逸尘没捡,只默默记下纹路。
原来他早知道。
“所以……”她缓缓抬头,“你怀疑我身上这玉坠,是另一块钥匙?”
云逸尘没否认,只盯着她:“你自幼佩戴?从何处得来?”
“母亲给的。”她声音平静,“说是苏家女儿的护身符。”
“护身符?”他嗤笑,“苏家医术冠绝天下,用得着拿云家婚盟纹当护身符?”
“那你说是什么?”她终于动了气,“我若真有图谋,何必等到现在?你重伤垂死时,我救你;你被天下追杀时,我护你;你闯机关、破毒阵,我跟在你身后,哪一次退缩过?现在,就因为一块玉坠,一句金光现字,你就要把我当成敌人?”
云逸尘沉默。
她字字如针,扎得他心口发闷。
可正因她从未退缩,他才更怕。
怕她是棋子,怕她是诱饵,怕她根本不知自己是谁——而他,却已深陷其中,拔不出来。
“我不是要当敌人。”他声音低下去,“我是怕你……被当成钥匙用完就扔。”
苏瑶月怔住。
石室寂静,唯有符阵微光流转,映在两人之间,如一道无法跨越的河。
她缓缓抬手,抚上心口。那股灼热仍未散去,反而越来越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血脉深处苏醒。
“云逸尘。”她轻声问,“如果……我真的不是我呢?”
他猛地抬头。
“如果我真是苏家埋下的局,如果这玉坠真是钥匙,如果我的血,真能打开这禁制——你还会让我靠近吗?”
他没答。
玉佩在掌心发烫,血丝已爬至小臂,云纹烙印愈发清晰。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血脉反噬迟早会让他失控。
可更让他失控的,是眼前这个人。
她站在光与暗的交界,眼神清澈得让他心慌。
“我不会让你碰那石台。”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不管你是谁,不管这玉坠是谁给的——我不会让你成为祭品。”
“可宝物就在眼前。”她指向玉匣,“你千辛万苦找来,不就是为了它?”
“是。”他点头,“可我现在更想弄明白——谁在等我?等的是云逸尘,还是这具身体里的血?”
话音未落,玉佩突然剧震,裂纹深处血光大盛,竟与符阵产生共鸣。整座石室微微颤动,壁画上的云纹莲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旋转,如宿命轮回。
云逸尘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臂上血纹暴涨,如藤蔓缠心。
苏瑶月扑上前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别碰我!”他咬牙,“血祭要开始了,我怕……我怕伤到你。”
她站在原地,指尖微颤。
石台之上,玉匣空荡,却有一股无形之力缓缓凝聚。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