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在江湖埋下的眼线联络法,三日内必有回应。
做完这些,他并未回府,而是绕到后巷,从怀中取出一张手写药单,字迹清峻如剑,末尾一行小字格外扎眼:
“疑者察之,惧者避之,唯信者得见真章。”
他将药单折好,交给巡夜的苏管家,语气平淡:“明日需采月露调药,这几味药材,劳烦准备。”
管家接过一看,眉头微皱:“静心藤?这味药……怎会在此?”
云逸尘只道:“配伍所需,不必多问。”
说完转身便走,背影清冷,像一柄收鞘的剑。
管家低头再看药单,总觉得那字迹似曾相识,却又说不上来。他没注意到,自己袖口沾了点药汁,在灯下泛出微弱金纹,一闪即逝,与云逸尘掌心烙印同频跳动。
听雨堂内,争执仍未结束。
三长老怒不可遏:“她竟敢为一个外人顶撞长老会!此风不可长!”
五长老却悠悠道:“她可是老夫人亲封的‘苏家医引’,将来执掌药典之人。她说的话,未必没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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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引又如何?她终究是个女子,感情用事,难当大任!”
“是吗?”五长老忽然抬眼,目光如针,“那若我说,她体内灵脉已与某种古老血脉产生共鸣,你信不信?”
三长老一愣:“你什么意思?”
五长老不答,只缓缓卷起左袖,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金色纹路,形如云卷。
“我也有。”他低声道,“二十年前,我曾救过一个重伤女子,她临死前,将一滴血融入我体内。从那以后,每逢月圆,这纹路便现。”
三长老脸色大变:“你……你竟隐瞒至今?”
“我若不说,你们能信吗?”五长老冷笑,“这世上,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云逸尘若真是云家之后,那又如何?血债血偿,可当年那场血夜,真的只是云家单方面作恶吗?”
堂内再度陷入死寂。
而此时,苏瑶月已回到药庐,正对着铜镜整理发髻。她指尖微颤,方才在听雨堂的强硬,全靠一口气撑着。如今气一泄,手便软了。
她低头,忽觉袖口有异。
那药汁残留的金纹,竟在灯光下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什么。
她怔住。
与此同时,云逸尘已行至镇外溪边,蹲下身,将手掌浸入水中。水波荡漾,云纹烙印在月光下忽明忽暗,仿佛有生命般跳动。
他盯着水面,忽然低语:“你让我别信她……可若连她都信不得,这局,还怎么破?”
话音未落,掌心骤然剧痛,烙印如火烧,识海中那妇人的唇再次开合。
这一次,他看清了。
他说的不是“别信她”。
是“别信他”。
云逸尘猛然抬头,目光如电,直射苏府方向。
溪水倒影中,他的脸冷如寒霜。
而苏府听雨堂内,五长老正缓缓收起衣袖,袖口阴影下,那半枚青莲玉扣已被他悄然捏碎,粉末随风飘散。
三长老盯着他,声音发紧:“你到底……想干什么?”
五长老轻笑,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
“我在等一个人。”他说,“一个能揭开当年真相的人。”
“谁?”
“那个——”他抬眼,望向堂外夜空,似有所感,“刚刚在竹林刻下符印的人。”
云逸尘站在溪边,掌心烙印仍在灼烧。
他缓缓站起身,将湿淋淋的手从水中抽出,水珠顺着指尖滴落。
下一瞬,他反手一掌,拍向身后古树。
树皮炸裂,一道隐秘符印浮现——正是他方才所刻。
可那符印边缘,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