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啊种子拖长了声音,以前你可不是会在这种大雪天独自爬山的人。
“人总是会变的嘛。”
说不定是江言年纪大了,开始注重养生和户外运动了。
是吗?种子飘到她面前,光芒闪烁,我倒觉得,你一直都没变。
江言笑了笑:“是吗?”
又爬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山顶。
山顶是一小块平坦的空地,视野毫无遮挡。
城市全景铺展在脚下,遥远,辉煌,宛如另一个星系的星河。
江言随意找一块地方坐下,也不管有没有雪。
累。
是真的累。肌肉酸痛,手脚冰凉,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但这种累很实在。不像能量被吸后那种掏空灵魂的虚浮,而是身体确确实实运动过后的、属于凡俗肉体的疲惫。
江言望着山下的万家灯火,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几乎被风雪吞没:
谁啊?种子飘到她眼前。
它和江言共享思维——虽然江言可以主动屏蔽它,但大多数时候,江言的情绪、记忆碎片、即时的想法,都会像溪流一样自然流入它的意识中。
可是此刻,它感知到的江言的思维是奇怪的。
江言没回答,只是望着远方,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猜。”她吐出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恶劣的、吊人胃口的戏谑。
意识之种瞬间警铃大作,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等,你…你们?该不会又
但它没能说完。
“咔嚓、咔嚓。”
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响亮。
江言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硬邦邦的茶饼,正啃着起劲。
种子沉默了。
现在它不知道,是该夸江言牙口好——这茶饼硬得能当凶器,她却啃得像脆饼干——咬合力不亚于一只成年鬣狗,还是该说她腿好,牙好,你好吗?
江言也能感知到种子的想法,因为思维是双向的。
“你以为你很幽默吗?”她咬着茶饼,含糊不清地说,显然也接收到了种子的吐槽。
别吃了!种子忍无可忍,这都跨年了!不能吃点正常的吗?!
江言咽下一口,理直气壮:“我都多久没吃了?差不多都过了几百章几百集了。”
哪有那么夸张——
“咔嚓。”
你就
“咔嚓咔嚓。”
种子沉默了。
“天行者有一个古老的传说,”江言突然换了个话题,慢条斯理地说。
“在新年钟声响起十二声之前,吃掉十二个‘异’,接下来一年会平安健康,好运连连,心想事成,连抽卡必出ssr。”
种子默默计算了一下:12个异灵或异者,以江言平时的效率,大概需要半小时?
它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12个下去,它幽幽地说,确实可以成为传说。
江言点头,深表赞同:“没错,直接成为天行者年度十大未解之谜之一,或者《灵能生物学》课本上的经典案例——《论过量摄入高浓度异种能量的十八种死法》。”
种子的声音突然变大:那他妈都成传说了!
江言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她耳朵微微一动。
笑声戛然而止。
江言沉默了。
“果然出门没好事啊,一出门就给我刷一条‘支线’。”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充满了“果然如此”的认命感。
意识之种迅速飘回江言身边:要不管?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江言已经站起来了。
她拍了拍沾在裤子上的雪屑,动作不紧不慢,手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