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而来?勇气从何而来?承担后果的觉悟又从何而来?天赋给了她“看见”的特权,却没教她如何面对“看见”之后必然随之而来的重量。
江言站起来打算离开。
“前辈。”眼看江言准备离开,冻干叫住她。
江言动作顿住,侧头用眼神询问。
“你到底是谁?”
长廊里安静片刻,只有风雪呜咽。
冰蓝色的眸子看向冻干,里面映着雪地的反光,空空荡荡,又仿佛深不见底。
然后她笑了,带着点玩味和懒散的笑。第一看书旺 庚新最全
“一个路过的,”她声音有些沙哑,“普通市民。”
骗鬼呢。
——
冻干家,她的房间。
台灯光圈下,笔记本摊在桌面,旁边是亮着屏幕的电脑。
数据越积越多,疑问也越来越多。
冻干打开天行者内部数据库,用预备成员的权限搜索“封印纹路”、“蚀光压制案例”、“光韵”等关键词。
大部分结果都是【权限不足】,但她还是从一些边缘记录中拼凑出了零散信息:
【上古时期存在以身为容器的禁术,将危险能量封入体内,以自身为牢笼】
【光韵记录:零。疑似神话杜撰。】
【蚀光相关事件报告:十七起,存活率0。全部案例中宿主均在三个月内被完全侵蚀,转化为异灵后被清除。】
全部死亡。
无一例外。
但江言还活着,不仅活着,还能压制蚀光,过着看似普通的生活。
她是怎么做到的?
手机突然震动,显示加密乱码号码。冻干犹豫半秒,接听。
“是我,四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报告我看了。做得不错。”
“谢谢。”冻干应道,停顿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语气尽量保持平静,“我要问个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49号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笑:
“问呗,回不回答看心情,也看问题的价格。”
“作为“眼睛”的头头,你是知道我家小鱼干的财力。”冻干半开玩笑地回应,试图缓和气氛。
“行。”
49爽快答应,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说,“但我只能告诉你被允许知道的部分。首先,他曾经是我们的一员,而且是最高级别的。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脱离了组织。现在算是,嗯,自由职业者?随你怎么定义。”
“脱离?”冻干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措辞,“是主动脱离,还是被放逐?”
这两者背后的意义天差地别。
“有区别吗?”49反问,“反正结果都是不再属于天行者了,不再受天行者规章约束,不再服从指令,虽然他本来就没啥约束。至于原因涉及到一些高层机密。”
冻干想起那些死亡报告,感到一阵寒意:“她知道自己会”
“她知道。”49的语气难得严肃起来,“但她选择了这条路。所以你的任务不是监视一个危险分子,而是确保她不会失控。如果蚀光失控,如果光韵被污染,后果比死亡更可怕。虽然我是很相信他的啦,但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
冻干听懂了那沉重的言外之意。
如果蚀光失控,吞噬宿主,进而可能污染或引发光韵的未知反应
必要的时候,做出判断——判断是否需要在事态失控前,清除目标。
这就是“眼睛”存在的真正意义。
“我明白了。”冻干声音干涩。她确实明白了,明白得心里发沉。
“你真的明白吗?”49的声音在电话那头轻声响起,流露出罕见的、属于长辈的忧虑,“冻干,你才十七岁,还是个预备成员,正常来说,接触不到这种层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