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发现了呢?”
“他问,你就如实说。他不问,那就什么也别说。”大叔的表情毫无波澜,“以他的性格,大概率懒得管你。但记住三条原则:不主动接近,不深究,不强行窥视——除非他想让你看。否则,反噬的是你自己。”
冻干沉默了几秒:“任务期限?”
“直到我们认为没必要为止。每周一次,加密汇报。此事仅你我知道,你的教官也不知情。这是‘眼睛’的规矩。”
他递给冻干一部加密手机。
冻干接过,感觉掌心沉甸甸的。不是手机的重量,是那种“哦豁,平凡高中生活就此终结”的微妙预感。
“特征?”她问。
“没有”
“……”
冻干无奈地用手挡着脸,深吸了一口气,又问,“蚀光和光韵……到底是什么?”
大叔沉默了两秒,目光深了些:“前者是高危寄生体,与禁忌实验有关;后者是传说中的世界本源,早该绝迹的东西。让你观察它们的‘交互’,是因为理论上,这两种东西相遇,要么湮灭,要么……引发我们无法预料的后果。而目前,它们似乎‘共存’于同一个个体内。”
他说得很简洁,但冻干听懂了关键词:高危,传说,无法预料,共存。
回到此刻,物理课堂。
虽然说在附近,但这附近除了同学就是老师,还有窗外偶尔飞过的麻雀。哪个像需要被“观察蚀光-光韵交互状态”的重要目标?
让这两种东西“交互”?还让她一个高中生预备役去观察?
最重要的是什么信息都没有!
冻干闭着眼,嘴角抽搐着微微上扬。
有趣。
冻干脑海中闪过最近在公园遇见的那个身影。自称“忘时想”,看起来慵懒颓废,但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模糊感”,是真视之瞳唯一看不透的存在。
是她?
第一次在公园见到江言时,冻干就试过。
她悄悄开启天赋。
但这个人……是一团雾。
不是屏障,不是伪装,就是纯粹的、无法穿透的雾。
真视之瞳的视线触及那团雾的瞬间,就像光线射入深海,被无声地吞噬、消散。
冻干甚至感觉不到反弹或抵抗,就像她的能力从未被触发过一样。
这不符合常理。真视之瞳能看透一切,这是她的天赋,是她存在的意义。如果连眼前人都看不透,那她的能力还有什么价值?
冻干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些,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前排学霸的笔记本。
答案快抄完了,是一道立体几何的辅助线画法。她用瞳力将图像直接烙印在视觉记忆区,打算晚上回家再慢慢反推过程。
放学铃响时,冻干就把那任务抛到脑后。
她和小鱼干、豆腐干一起收拾书包,讨论着晚上是去新开的奶茶店还是回家刷题。
走到她们常去的公园时,冻干脚步顿了一下。
真视之瞳在无意识状态下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被动扫描状态——就像普通人用余光观察世界,不聚焦,但能感知到异常。
然后,她感受到了。
不是强烈的灵能波动,不是危险的气息。
是一种……古怪的“平滑”。
就像你用手指划过最细腻的丝绸,或者看着水珠在荷叶上滚落——顺畅得近乎异常。
周围的灵能粒子,那些空气中永远漂浮着的、细微的能量光点,流经公园某处时,忽然变得“规整”起来。
它们不是被吸收,不是被排斥,而是像遇到了绝对光滑的屏障,自然而然地、温柔地绕开了,连一丝紊乱的涟漪都不曾激起。
冻干的视线顺着那异常“平滑”的轨迹望去。
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