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看着三个女孩自然地在她房间里分配食物、讨论电影,那种突兀又温暖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你们不是要去看日出吗?”江言问。
“还来得及,”冻干看了一眼手机,“日出大概在六点四十,从这儿打车去观景台半小时。我们计划是六点出发。”
“那还有时间。”江言说。
“对啊,”豆腐干眼睛亮亮地看着她,“所以……忘姐姐,你要不要一起来?”
江言愣住了。
“看日出?”她重复。
“嗯!”豆腐干用力点头,“冬至的日出,据说许愿特别灵。而且山顶视野很好,能看到整个城市慢慢醒过来的样子。”
“我查过天气预报,”小鱼干看着手机里的信息,“今天早晨晴朗,能见度高,是观日出的理想条件。考虑到你的作息,现在出发,你可以在车上补觉。”
“而且人不多!”冻干补充,“大冬天的,谁会这么早爬上山啊——除了我们这种神经。”
三个女孩都看着她,眼神里有期待,有邀请,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言沉默着。
她应该拒绝的。她应该说自己不想出门,不想参与这种“青春活动”。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好吧。”
谁让她们又用这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她呢。
三人同时欢呼起来,声音大到江言不得不“嘘”了一声。
“小声点,隔壁在睡觉。”
“对不起对不起!”豆腐干捂住嘴,但眼睛笑得弯弯的。
江言快速吃完剩下的饺子,起身去换衣服。三个女孩在客厅里小声讨论着路线,菜小狗还在睡觉。
种子飘到她身边,说:你居然答应了。
“嗯。”
不像你。
“偶尔。”江言套上卫衣,“就当……过节。”
她穿上外套,围好围巾,最后看了一眼房间——投影仪已经关了,薯片袋收进了垃圾桶,茶几上只剩下空了的饭盒和豆浆杯。
“走吧。”她说。
三个女孩立刻站起来,冻干顺手关掉了房间的灯。
走廊里安静依旧,但走出酒店大门时,冷冽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天空是深蓝色的,东方那抹鱼肚白已经扩散开来,边缘染上了淡淡的橙红。
一辆出租车已经在门口等着——小鱼干提前叫好的。
“师傅,去东山观景台。”冻干拉开车门,率先钻进去。
车子启动,驶入还未完全苏醒的城市。
街道空旷,只有清洁工在扫雪,偶尔有晨跑的人呼着白气跑过。店铺都关着门,橱窗里亮着暖黄的灯,展示着节日装饰。
“你们经常这么早出门?”江言问。
“偶尔,”豆腐干老实承认,“平时这个点我还在做梦呢。”
“偶尔打破常规也不错,”小鱼干说,“规律的打破往往带来新的认知视角。”
“说人话。”冻干从前排转过头。
“意思就是,偶尔发疯有益身心健康。”
车里的人都笑了。
江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暖气开得很足,豆浆的温热还在胃里,身边是女孩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种子:这才像过节嘛。
出租车驶出城区,开始爬坡。
山路蜿蜒,两侧是覆雪的松林,在渐亮的天光中显出一种静谧的美。
到达观景台时,天空已经变成了蓝灰色,东方的橙红越来越浓。
这里果然没什么人,只有一对裹得严严实实的情侣,和一个架着相机的摄影师。
“快看!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