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头,留下一点微妙的挂念。
——
冬至前一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雪已经停了,阳光照在未化的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空气依旧清冷,但阳光带来了些许暖意。
豆腐干和冻干、小鱼干约好了去公园玩。她们买了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和奶茶,打算去堆个“史上最丑雪人”。
刚走进公园,豆腐干就愣住了。
老地方,那张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阳光落在她身上,那头显眼的白发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她微微眯着眼,看着不远处几个小孩堆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菜小狗在她脚边,正忙得不亦乐乎。
“忘姐姐!”豆腐干快步跑过去,冻干和小鱼干也跟了上来。
江言转过头,阳光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眼神有点恍惚,过了两秒才聚焦在豆腐干脸上:
“……嗯?”
“马上过节了,”豆腐干在她身边坐下,呵出一团白气,脸颊冻得红扑扑的,“姐姐你有什么打算吗?”
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眼睛看着江言。她记得江言说过,家人不在这里。
过节……应该会想家的吧?就算表面再无所谓,这种时候,总归会有些落寞吧?就像她有时候看着别人一家三口逛街,心里也会有点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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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
她还没回答,意识之种的声音带着点震惊:打算?她打算在床上躺到天荒地老!
江言笑着给种子禁言。
“这种时候……”江言目光重新投向那几个堆雪人的孩子,语气平淡,“不就是给人一个合法躺平的理由吗?”
“所以你就打算这么过?”豆腐干忍不住追问,“还有跨年夜呢,不出门看看?有烟花唉。”
“烟花在哪儿不能看?”江言反问,“理论上,只要不在室内,抬头都能看到。至于出门……”她摇了摇头。
她的态度太理所当然,以至于豆腐干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冻干慢悠悠地吸着奶茶,突然开口:“姐姐,你这种‘老年人’作息,很容易跟社会脱节的哦。”
“脱节就脱节。”江言无所谓地说,“我跟社会本来也没多少节。”
小鱼干推了推眼镜,理性分析:“从心理学角度,长期自我隔离可能会导致情绪低落,甚至……”
“打住。”江言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大过节的,别给我上课。”
“你们呢?”江言反问,“新年有什么计划?”
“家里吃年夜饭,看春晚,——虽然年年吐槽,但好像不看又不完整,”豆腐干眼睛亮亮的,“然后等零点,我爸说今年带我们去郊外放烟花。”
“无聊。”冻干评价,但脸上带着笑,“我大概就是在家打游戏,或者被我妈拉去串门。年年如此,如此年年。唯一的变化可能是今年游戏版本更新了。”
当然,福利也增加了。
小鱼干推了推眼镜:“我需要整理下学期的预习资料,想在新年前看完,避免逾期。另外,母亲建议我观摩一下春晚语言类节目,分析其社会文化映射和叙事结构。”
典型的优等生式回答,严谨,充实,且让人感到一丝窒息。
冻干做了个夸张的“受不了”的表情。
天空渐渐暗下来,街灯次第亮起,在雪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该回去了。”小鱼干看了眼手机,“我妈催我回家吃饭了。”
“我也是。”豆腐干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屑。
“走了。”江言朝三个女孩随意挥了挥手,牵着狗,慢悠悠地朝公园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