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
江言盯着那墨镜,心里像有只猫在挠。
他蹑手蹑脚地凑过去,手指悄悄伸向墨镜。
喂喂!光天化日之下偷东西啊!种子默默看着。
“借!读书人的事,能算偷吗?”
江言理不直气也壮,动作却极其轻柔地勾走了那副墨镜。
“大白天戴什么墨镜,装酷耍帅啊?”
他拿着墨镜,走到一边,迫不及待地戴上,“我看看到底有多酷。”
世界瞬间暗了几个度,像是加了一层深色滤镜,但并不漆黑。地看向周围——
透过镜片,他看到空气中漂浮着一些流淌的光丝,像是温和而稳定的能量流动。
与平日直接看到的“灵”流动有些相似,这倒更像个低配版。
哇喔!种子感应到他的视觉变化,兴奋地转圈,这眼镜有点东西啊!是能量视野增强器吗?能看到我的尾焰特效吗?是不是超炫酷?
“也就……一般般吧。”江言压下心里那点惊讶,嘴硬道,“还没我平时看的清晰。”
他故作嫌弃地摘下墨镜,打算给它还回去。
一回头,却发现玄知不知何时醒了,正嘴角含笑着看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咳!”江言动作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把墨镜递过去,“那什么……看你镜片上有点灰,帮你擦了擦,不用谢。”
“谢谢。”玄知接过墨镜,重新戴好,微笑道:“好看吗?”
“一般。”江言撇撇嘴,双手插兜望天,“就是暗了点。我说,你整天戴着这个装神秘,不累吗?”
“习惯了。”玄知也不争辩,语气依旧温和。
江言心里却有点嘀咕:这算命的果然不是普通神棍。那墨镜……好像真有点门道。
与此同时,种子和菜小狗莫名其妙建立了跨物种的友谊。
种子大概是闲得发慌,让菜狗看到它。
然后发光逗狗,菜小狗就追着那团它能看见的光球满院子跑,跑累了就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喘气,尾巴还一摇一摇的。
意识之种得意洋洋地绕着江言飞:看到没?这就是球格魅力,连狗都无法抗拒。
江言面无表情:“是啊,真行,闲到去逗狗,你可真出息。”
菜小狗发出意味不明的叫声:“汪!”
于是,院子里经常出现这样一幕:菜小狗对着空气疯狂输出,自嗨得不行。
而在江言的视野里,就是一个球在兢兢业业地溜狗……
知了有时候会蹲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菜小狗和“空气”玩,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江言甚至快忘了自己只是个“路过”的旅客,偶尔在夜深人静时,听着山风拂过树林的声响,会生出一种“一直这样好像也不错”的错觉。
当然,这种矫情的念头通常活不过三秒,就会被种子咋咋呼呼的吐槽或者菜小狗啃家具的动静打断。
玄知在院子里支起一个小泥炉,煮着一壶山茱萸茶,红色的果实在小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酸甜的气息。
江言坐在旁边的竹椅里,看着夕阳给玄知和旁边逗狗的知了都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眯了眯眼,忽然开口:“算命的。”
“嗯?”玄知侧过头,墨镜映着暖色的光。
“你这日子过得……还挺像回事。”江言语气随意。
玄知笑了笑,“喜欢就多住些几天。”
江言没接话,只是看着天边那抹绚烂的晚霞,嘴角微微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茶汤煮沸,酸甜的香气弥漫开来,勾得菜小狗也不追种子了,吐着舌头凑到泥炉边,眼巴巴地望着。
“没你的份儿,”江言斜它一眼,“狗喝这玩意儿窜稀我可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