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尾地来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先等等吧,快了。”
鹿青夹菜的动作没停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沉默了几秒,她又轻声补充,目光并未看向任何人:“别太伤‘小朋友’的心。”
石清川听得云里雾里,心脏却莫名一跳。他转向江言:“等什么?”
江言咧嘴一笑,眼底却藏着点难以捉摸的东西:“秘密。”
又是这样。轻飘飘地,用插科打诨或故作神秘,把一切关键话题都扯开,糊弄过去。
石清川抿紧了唇,知道再问也问不出真话。
鹿青静静看着这一幕,眼睛里映着灯光,也映着少年不安的脸。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盘江言平时偏好的菜,轻轻推到了他面前。
江言正口若悬河地批判着盘子里那块“长得不够努力”的肉,眼角余光瞥见那盘被推过来的菜——是他偏好口味,而且鹿青还没动过。
他话音都没顿一下,极其自然地伸出筷子,精准地夹走最上面那块肉,嘴里还在絮叨。
他视线斜向鹿青,腮帮子被食物塞得微微鼓起,含糊不清地说:“谢啦,还是小青青懂我~”
鹿青连眼皮都没抬,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平淡无波。
他话音一转,筷子毫不客气地又伸向那盘菜,“看在这菜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的口是心非了。”
他一边把菜塞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冲着鹿青笑。
鹿青这才微微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目光依旧没什么温度,像是看他,又像是看他身后窗外的行人。
她极其轻微地颔首,几乎难以察觉,算是回应。然后,她用指尖将盘子又往他那边推了近一寸。
江言笑得越发灿烂,得意洋洋地继续大快朵颐,还不忘用胳膊肘撞一下旁边沉默的石清川:
“看见没?这才叫搭档,学着点,以后等你……”
石清川看着他们之间这流畅得近乎无声的互动。
他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原来平时,是这样的。
饭后,走出餐馆,外面的世界不知何时已蒙上一层细密的雨帘。
夜色被晕染得模糊,路灯的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短短的光痕。
石清川抬头望了望天,微凉的雨丝落在脸上,他轻轻“啊”了一声:“没带伞。”语气里带着点轻微的懊恼。
“要什么伞?”江言已经一步跨进了雨里,仰起脸,任由细雨洒了他满脸。
他回头冲石清川笑,头发很快被打湿,几缕黑发贴在额角,“淋着回去多爽,走不走?”
石清川看着他,犹豫只在一瞬。
终究还是迈开步子,走进丝丝的雨幕中。
雨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头发和外套,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走在江言身侧。
江言这时却扭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檐下的鹿青,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滴落:
“小青青,一起吗?”
鹿青微微摇头,手腕一翻,也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素色的伞,“咔哒”一声撑开,清冷的伞面瞬间隔绝了雨丝。
“还有事,走了。”她声音平淡,说完,便转身步入雨中,身影很快在朦胧的雨雾中远去。
江言看着她干脆利落的背影,撇了撇嘴,夸张地叹了口气:“什么啊,居然偷偷带了伞,一点同甘共苦的精神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手臂一伸,不由分说地揽过石清川湿漉漉的肩膀,将少年半裹在自己身边。
“不管她!走,小石头,今晚跟爹回家!”
雨并不大,细细密密地落在身上,带着初秋的凉意。
路灯的光晕在雨丝中化开,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又缩短。
到了江言住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