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的宽大卫衣口袋里掏出两罐……碳酸饮料?
“看!连快乐水我都准备好了!冰镇的!虽然可能快被我的体温捂成温的了……别在意这些细节!”
她“啪”地拉开一罐,气泡欢快地涌出,发出“嘶——”的声响,在这刚刚还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有活力。
她把饮料塞到石清川手里,冰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握住了。
接着,四九又豪爽地把一大包薯片直接塞到石清川怀里,包装袋发出哗啦的抗议。
“来!为了我们伟大的石清川同学,没有被梵老师的怨念压垮,没有被铁球砸扁,没有被异灵投影吓尿……呃,这个好像真没有,总之!干杯!”
少女举起自己那罐,就要去碰石清川手里的。
石清川:“……”
他看着手里滋滋作响的饮料,又看看身边这个像小太阳一样强行闯入、驱散黑暗的同学。
房间里那股阴郁粘稠的气氛,被四九咋咋呼呼的闯入、薯片袋的摩擦声和碳酸饮料的气泡声彻底搅散了。
明亮的灯光(四九顺手按亮的)、廉价奶油和薯片的混合香气、少女充满活力的、带着点抱怨的庆祝语……
这一切都无比真实,带着扑面而来的、鲜活的、甚至有点吵闹的生活气息。
蚀光在他脑中描绘的那个充满毁灭、血腥的“未来”,在这真实温暖的嘈杂面前,忽然显得那么遥远,那么……不切实际。
石清川默默地,抬起手,把饮料罐凑到嘴边,极小幅度地抿了一口。
冰凉、甜腻、带着刺激气泡的液体滑过喉咙。
四九看他喝了,立刻眉开眼笑,仿佛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自己也仰头灌了一大口,结果被汹涌的气泡呛得直咳嗽。
“咳咳……爽!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手又在卫衣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个小东西。
“喏。”她把东西往石清川手里一丢,“差点忘了正事儿,有人托我给你的。”
入手是熟悉的冰凉触感和小巧的圆柱形状。石清川低头。
一罐橘子味硬糖。
“他?”石清川低头看着掌心的糖罐,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和复杂,“他让你来的?”
“啊?什么他?”
四九正不由分说地把一块最大的、奶油最多的蛋糕塞到石清川手里,小声嘀咕,“本小姐亲手做的蛋糕可不能白做了。”
她三两口把自己那罐饮料喝完,切了块蛋糕放在桌上,又把剩下的大半个蛋糕端起来。
“还有不能浪费粮食,我还要去‘慰问’一下隔壁那个蹲厕所的!晚安啦,别扭的发光仔!”
她笑嘻嘻地说完,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宿舍重新陷入寂静,却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石清川睁着眼睛,听着门外四九哼着跑调的歌、端着蛋糕远去的脚步声。
她都还没回答他的问题……就这样自顾自地来,又自顾自地走了。
他低头,有些茫然地看着手里被塞过来的薯片,手臂上那片鳞片的位置,不知何时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那蛊惑人心的低语和刺骨的寒意仿佛只是幻觉。
他拿起一片薯片,放进嘴里,咔嚓一声。
很脆,很咸。
也很真实。
与此同时,梵古寨的办公室依旧亮着惨白的灯,活像审讯室的氛围灯,精准聚焦在他此刻生无可恋的脸上。
他整个人以一种近乎僵硬的姿势“钉”在办公椅里,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
那道裂痕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是他此刻破碎灵魂和职业生涯的完美写照。
桌上,那份薄薄的考核评估报告,烫手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