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清川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手臂上的刺痛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麻痒感,正顺着血管和神经悄然蔓延。
蚀光描绘的画面——李跌的惨叫,傩面的碎裂,那个虚无缥缈却带来无尽痛苦的“女王”
带着血腥而诱人的快感,猛烈冲击着他被仇恨、无力感反复折磨的脆弱神经。
把身体交出去……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结束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剧毒的种子,一旦落下,便在他荒芜的心田中疯狂滋长。
长久以来积压的痛苦、迷茫、孤独和那焚心蚀骨的仇恨,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一个看似能终结一切痛苦,却分明通向无底深渊的出口。
他缓缓抬起那只覆盖着鳞片的手。
蚀光敏锐地捕捉到他意志的剧烈动摇,不再言语。
只是静静潜伏在他意识的深处,带着胜券在握的等待着他最后的屈服。
石清川的眼神在黑暗中显得迷茫。
蚀光描绘的血色未来和他自己苍白无力的现实在脑海中激烈碰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
就在那充满毁灭诱惑的寂静即将彻底吞噬石清川的刹那——
“吱呀——砰!!”
宿舍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狠狠撞在内侧的墙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打破了室内几乎凝滞的黑暗和死寂。
“surprise!!!清川同学!恭喜你成功苟……啊不,是成功通过考核!”
一个元气十足、即使刻意压低却依旧响亮活泼的声音,伴随着门板的撞击声,像颗小炸弹般炸响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