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透出。
江言这视力,连种子都不得不佩服。
您猜怎么着?
“种子,你说开场白用‘不准动,查房!’怎么样?够不够威严?”
江言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地咨询他的“外置大脑”,“到时候看看他有没有躲在被窝里偷偷看小黄书……或者,在写我的坏话。”
威严?这东西你什么时候有过?
种子直接躺在他头发上,模拟出翘二郎腿的姿势,想了想,
本种子觉得,还不如走知心大姐路线。‘小石头啊,今夜月色真美,我们来谈谈人生和理想?’——呕,不行,太肉麻了。
种子自己先受不了,光芒乱闪。
江言当然知道种子在想什么,坏笑:“哦~原来你喜欢这种矫情文学风啊?”
他觉得种子出的都是馊主意,还不如直接破窗而入,大喊‘surprise!你爹来送温暖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石清川合上本子,刚起身准备关掉台灯躺回去时。
笃、笃笃。
极其轻微还带着点诡异节奏的敲击声,突兀地在窗户玻璃上响起。
这里可是总部宿舍,灵能防护和物理安保都相当森严,谁会、谁能半夜跑来敲窗?
石清川心脏莫名快跳了一拍,这个时间点?
他警惕地转向声音来源。
手指下意识绷紧,皮肤下那片鳞片的位置隐隐发烫,一丝微弱的、属于蚀光的灵能似乎在涌动。
他迅速转头望向声音来源的窗户。
然后,他愣住了。
只见窗外月光下,一个人影大喇喇地坐在他宿舍的窗台上,一条腿曲起踩着窗沿,另一条腿随意地垂在墙边晃荡。
月光勾勒出那人乱糟糟的头发轮廓和过于放松的姿态。
他一只手还维持着敲玻璃的姿势,另一只手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
看到石清川转头,那人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到有点傻气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一口白牙。
他冲着里面明显被惊住的石清川,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江言。
那模样,活像半夜爬墙来找小伙伴出去浪的不良少年,还是业务特别熟练的那种。
不!这纯纯是刻板印象!
种子在江言头顶很不赞同地摇摇头,江言本来就像不良少年,至于哪里不良……
石清川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
那点因被打扰而升起的警惕和体内蚀光的细微躁动,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窗外那个不请自来的“监护人”,大脑一时间有点宕机。
他……他怎么上来的?这里是五楼啊!
看吧,我就说你的脸自带降智光环,尤其是笑的时候。瞧把孩子看的,cpu都干烧了。
江言完全不搭理它,文绉绉地念了句歪诗:“原来,怀民亦未寝啊。”
石清川下意识地把刚写东西的手缩回背后,抿紧了唇:“……有事?”
他看着窗台上那个晃着腿啃着苹果的人,感觉脑子里那点刚酝酿出的愁绪“啪”地一声,断了弦。
“有事?”他绷着脸又问了一遍,试图找回点被江言那没心没肺笑容冲散的严肃感。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可爱的被监护人?”
江言三两下啃完苹果核,手腕一甩,果核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远处某个看不见的垃圾桶。
“这不,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觉,原来石小朋友你也睡不着啊。”
他拍拍手,利落地从窗台上跳下来,像进自己家门。
几步就跨到床边,伸手就扒拉石清川的肩膀,那力气根本不像个日常瘫着的咸鱼。
“来来来,别傻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