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量,每次强行催动都伴随着极大的风险。但我至今……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她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自我怀疑的痕迹,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不易察觉的迷茫。
难道是自己当初……学艺不精?
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否定。
她对自己的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作为由神明亲手点化的第一个生灵,她对生命形态、能量流转、灵魂本质的理解早已臻于化境,
在漫长岁月中见过无数奇异的存在。
可偏偏江言灵魂那奇特残缺的成因,却成了她近乎永恒的生命里,一个始终无解、萦绕不去的谜题。
朽木讷的目光穿透了表象,直接触及了问题更深层的本质,缓声道:
“罢了。残缺也罢,完整也好,终是此界孕育出的一个‘意外’。此次之举,”
祂的语气里带上了可称之为“凝重”
“动静终究不小。或会引得某些…早已蛰伏在时间长河阴影下的‘东西’,提前投来目光。”
鹿青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木杯,温热的茶水因此微微晃动了一下。
那些在历史尘埃与维度夹缝中若隐若现,始终觊觎着世界本源力量的古老存在。
光韵此前或许还能隐藏,但金巷子那次,足以成为吸引那些黑暗存在注意的醒目灯塔。
“果然还是…冲动了吗?”
鹿青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清晰的忧虑。
她并非害怕那些存在,只是深知一旦被这种层级的“麻烦”沾上,想要再甩脱,便是难如登天。
尤其是对江言那个本身就状况不断的家伙而言。
朽木讷没有直接回答她的反问,只是端起茶杯,将杯中剩余的、那由世界规则具现化的“茶汤”一饮而尽。
随即,她看向朽木讷,目光已恢复了一贯的澄澈与平静,“希望他们……能按捺得住。”
“他们”——一个模糊却沉重的指代,涵盖了那些潜藏在文明阴影与维度间隙中、对异常能量波动,尤其是涉及世界本源力量的波动,极度敏感的各方势力。
“事情既已发生,多想无益。”朽木讷站起身来。
祂的声音重新带上了神只特有的超然与淡漠,“接下来,便看他的‘造化’了。”
“造化”二字,在祂口中不带有任何人类的期许、担忧或怜悯,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即将自行展开的事实。
鹿青也跟着轻盈起身,赤足落在光滑的木板上。
她看着造物主走向窗边的背影,竖瞳中最后一丝波动也归于平息,只剩下绝对的理性与笃定。
她相信“他”——那个总是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满嘴歪理、却又在关键时刻异常可靠的江言。
不然,当初自己就不会在无数可能性中,选择将光韵托付给他。
这决定里,或许也掺杂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的私心,但……不多。
朽木讷并未回头,只是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外面那浓稠雾霭。
“若连这点风浪都经不住,”祂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裁定万物命运的冷酷,“那也不必理会了。”
沉默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厚重。
鹿青安静地站在祂身后,以为朽木讷正在思考某些关乎世界核心平衡的深奥问题。
或许在计算着此次事件对未来的深远影响,或许在规划着下一步应对那些可能被引来的“目光”的策略。
就在鹿青微微吸了一口气,酝酿好措辞,樱唇微启,准备就“可能引来的麻烦”入探讨的刹那——
“你说,”
朽木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但这次,不再是那种空灵悠远、直接在意识海回荡的咏叹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