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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嫌弃地飘远了些。
“下面那……”她刚开口,就被江言打断。
“炸了,水漫金山。”
江言轻巧地跳下桌子,忽然凑到她面前,“看见什么了?”
她喉咙有些发紧,言简意赅地将回溯到的悲剧说了一遍。
“得,看来下面一时半会儿是去不了了。”
江言拿起红颜刚才一直攥在手里的那本旧书,“现在,唯一的线索大概就寄托在这玩意儿上了。”
他的指尖刚触到那发潮发脆的纸页,一张泛黄的信封,突然从书页夹层中滑落,悄无声息地掉在灰尘里。
红颜蹲下身捡起那信封,抖了抖上面的灰。
意识之种立刻蹦到两人中间,变成个放大镜:重大突破!
它话音未落,空荡的屋内平地卷起一阵阴风!
红颜反应极快,反手抽出绯红灵刃,刀锋嗡鸣着劈开气流。
“谁?!”
回应她的只有空洞的回音。
“八成是这破楼年久失修漏风…”
红颜凑过去看了眼那书,满页狂草让她眼花:“你看得懂这鬼画符?”
江言盘腿坐在积满灰尘的木桌上,腕间金镯随着他的动作轻撞:
“看不懂。”
他慢悠悠地拆开信封,抖出里面的信纸,突然“啧”了一声。
就在这时,第二阵更强烈的妖风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种子在两人头顶焦急地乱窜:左边!不对右边!哎哟它到处窜!
红颜握紧灵刃,刀刃划破空气发出低鸣:“不对劲,上次遇到的可没这么大排场。”
“难道是大boss终于舍得出手了?”江言挠了挠头,得出这个结论。
种子:可我们才刚开局没多久哎。
三人瞬间后背相贴,结成三角防御阵型。可那阵妖风却像被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江言捏着空荡荡的指尖,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闹鬼还带偷家的?这破风成精了吧!”
他早就该想到,愿意花那么大价钱指定他来的委托,绝对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冤大头。
本想着速战速决,没想到这地方邪门至此。
三人把这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潮湿沉闷的空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江言扒着窗框探头往外看,不知道在观察什么。“这屋搜得比我的脸还干净!”
种子飘到一个打开的柜门前,看见三只蟑螂正扛着饭粒夺路狂奔。
“啪”的一声,它把柜门关上了。
红颜正趴在地板上,仔细检查那封信是不是掉到缝隙里了,闻言头也不抬地催促:
“认真点啊!”
“我认真起来连自己都怕啊!”江言忧郁地仰头望天,“这雨怎么还不下?都闷了一整天了。”
仿佛回应他的话,雨幕猝然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得屋顶噼啪作响。
意识之种在屋檐下急得乱转。
江言抬脚走了出去,红颜紧随其后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泥泞的地面上,赫然印着一串新鲜的脚印,蜿蜒着没入老树下的浓重阴影里。
他舌尖顶了顶腮帮,来了兴趣:“嚯,还真有不怕死的敢往这鬼地方钻。”
腐叶被踩碎的细响混在雨声中逼近,红颜反应极快,反手将江言拽到自己身后,掌心绯红灵刃瞬间嗡鸣出鞘,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那人影突然左脚绊右脚,“咣当”一声整个人砸进泥坑里,溅起一片泥水。
他抬起一张憨厚的圆脸,鼻梁上架着的夜光眼镜已经摔成了三瓣。
“那个…”外卖小哥尴尬地举起半块镜片,声音发颤,“请问…尾号是…谁点的…”
死寂。
“我的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