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笑嘻嘻地伸手接过茶杯,凑到鼻尖深深一嗅,闭着眼一脸陶醉,仿佛品的是什么琼浆玉液。
石清川犹豫再三,还是慢吞吞地挪到沙发的另一头,屁股只敢挨着一点点边坐下。
脊背挺得笔直如松,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这间看似正经、实则处处透着暧昧的房间。
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换了一个女子,气质倒是相对清雅些。
她手里拈着一支开得正艳、花瓣层叠的牡丹,径直走到江言身边,极其自然地挨着他坐下。
几乎半个身子都要贴在他身上,然后抬手,姿态曼妙地将那支牡丹轻轻别在了江言耳朵间,嘴里还软语诉说着对他的“相思”之情。
石清川看着那女人几乎要黏在江言身上的姿态,还有那朵突兀的花,赶紧别开脸,强迫自己盯着墙上的一幅山水画瞧。
那画在他紧张的注视下,仿佛扭曲着长出了梵古寨严肃的脸,这才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江言却毫不害臊,顺手就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女人的肩,手指还在她裸露的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
刚才他们低声音嘀咕了些什么,石清川一个字也没听清,光顾着内心震惊和浑身别扭了。
江言那侧脸上勾起的笑容,在石清川看来,简直写满了“猥琐”两个大字。
石清川看到那个姐姐听完江言的耳语后,脸上的职业化笑容明显顿了一下,眼神极快地、带着点惊讶地扫了眼自己。
但瞬间又被更加灿烂妩媚的笑容掩盖过去。
她轻轻拍掉江言搭在她肩上的手,姿态依旧优雅地退出了房间,还非常体贴地再次带上了门。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
刚才那股子腻人的“香风”似乎也随着女人的离开散去了不少。
石清川暗自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因为周遭的诡异和江言的谜之操作而绷紧了神经。
他刚想开口质问这到底是什么鬼任务地点。
以及接下来到底要干什么,就见江言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翘着的那条腿换了个方向,一只手慵懒地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那朵牡丹的花茎,漫不经心地转啊转。
他刻意捏着嗓子,学着刚才那女人的腔调,拿腔拿调地开口,眼神里满是促狭的笑意,瞟向浑身不自在的石清川:
石清川被那声刻意矫揉造作的“小石头”激得嘴角狠狠一抽,差点没从沙发边缘滑下去。
他看着江言那明显等着看他笑话的样子,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困惑和少年人特有的、不愿承认的羞窘: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刚刚……和她们说了什么?任务呢?异灵呢?”
难道所谓的实战任务就是……就是在这里看着江言和她们……调情?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又有卷土重来的架势。
江言“噗嗤”一声乐了,手里的牡丹花也跟着乱颤,花瓣差点掉下来。
他随手把花插进旁边一个空着的细颈花瓶里,总算恢复了点正常腔调,虽然依旧懒散:
“任务简报你不是也看过了吗?简单说,就是个专挑‘清一阁’的人下手的夜行生物。神出鬼没,来去无踪,已经悄无声息地‘请’走好几位了,哦,前几天倒是破天荒送回来一个,不过……”
他顿了顿,没细说,“总之,我们要在这里守着,等它出现。”
石清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就是说,他们要在这里当诱饵,或者守株待兔。
“目前看来,是没什么直接线索。”江言无奈地耸耸肩,“至于那东西掳走人干嘛?谁知道呢。采阴补阳?做实验?或者就是个变态收集癖?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他省略了关于这里人的特殊,暂时没必要让这小子知道太多。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