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炼丹炉里捞出来的。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后面那个惨绝人寰的详细数据他实在没勇气再细看第二遍,怕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当场罢工。
几个月,整整几个月!
他梵古寨,兢兢业业,呕心沥血,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发际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撤退,咖啡当水喝喝得胃里都能直接开展浓硫酸批发生意了!
结果呢?就换来这么个玩意儿?!c-?!
这评级简直是对他毕生所学的侮辱!是对他那些熬掉的头发、那些牺牲的咖啡因最残忍的背叛!
他的目光绝望地扫过报告最后那行冰冷的、如同最终审判的官方结论:
“初步稳定,列入观察序列。后续需加强引导及监控,重点关注异常能量源(蚀光-7)活性波动。”
加强引导?监控?
这几个字在他眼前无限放大,扭曲成一张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暗无天日的人生:
无穷无尽的加班,写不完的、比老太太裹脚布还长还臭的观察报告,开不完的、充斥着官腔和推诿扯皮的评估会议……
他的青春,他的头发,他的人生!
梵古寨发出一声混合着绝望与自嘲的苦笑。
把脸深深埋进冰冷的手掌里,感觉掌心下的皮肤正在以每秒十年的速度加速老化,皱纹都能夹死苍蝇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沉重而绝望的呼吸声,以及那份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评估报告,在无声地嘲笑着他几个月的努力。
此刻的他是多么羡慕,不,是嫉妒!嫉妒那个该死的、天杀的关系户——江言!
凭什么那个家伙就能整天游手好闲,插科打诨,把麻烦像丢垃圾一样丢给别人,自己拍拍屁股逍遥快活?
凭什么他梵古寨就要在这里燃烧生命和发际线,收拾这些烂摊子,还要面对这种惨无人道的评分?!
要是能像那个混蛋一样当个甩手掌柜……
一个危险的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用残存的职业道德狠狠摁灭。
不,他梵古寨,就算秃头,就算胃穿孔,也要坚守岗位!
他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伸出手,颤抖着,重新拿起了那份报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梵古寨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报告塞进一堆文件最底下,猛地抬起头,扶正(勉强)眼镜,脸上瞬间切换成“总部精英引导员”的严肃面具。
尽管那黑眼圈和裂开的镜片让这严肃大打折扣。
“请进。”声音倒是恢复了平稳,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门开了,一位抱着更多文件的后勤人员探进头来:
“梵古寨,上面的要求下个季度的观察序列重点个体分析报告,需要提前一周提交,这是新增的模板和要求……”
梵古寨:“……”
他看着那叠比砖头还厚的文件被放在桌上,感觉自己刚刚摁灭的那个“甩手掌柜”的念头,又开始死灰复燃,并且有燎原之势。
他缓缓地,再次将脸埋进了手掌里。
看吧,这就是所谓的‘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以及……论有一个靠谱队友(特指江言)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