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有你在,只怕舒雯还未踏进临淄城就已遭不测。你这份眼界与心思丝毫不逊色于文昭,故此我希望你能留在伯诸的身边,正室夫人虽说不及,但侧室我还是可以安排的。”凉赢摇头苦笑,“让我服侍令郎?民女岂敢?”“先不忙推拒,"卢氏大致也料到凉赢不会立刻首肯,抬手制止了她的话,又道,“我会给你开一个很优厚的条件。只要你能为伯诸生下男嗣,好好替我看住伯诸,本后在此可以保证,他便是将来的肆君之选,虽说只能认正室夫人做母亲,但凭你的聪慧,想必调教出来的孩子也不会逊色,将来能眼看着他继承大位,不也是一种成就么?”
一时之间,凉赢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只见她展直双臂左右撑着案面,缓缓起身,“未曾想国后连我的将来都考虑到了,真是煞费苦心。不过这看起来我更像是一个奶娘,替你管儿子还得帮你教孙子?”
卢氏面色微微煞白,“这难道不好么?毕竟以你一介平民之身,能够当成齐国未来储君的侧室,这可是寻常女子做梦都不敢想的事。”“这话倒也没错,应了那句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俗语了。”凉赢稍稍抬头与卢氏四目相对,“只是民女有一事不明,国后追随齐公多年,所经历大惊大险远胜于我,资历与才智也令我难望项背。既然如此,为何您辛苦调教出来的宝贝儿子应当资质过人才是,根本无需忌惮余下两位公子的挑战。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把我捧上来呢?”
此刻卢氏面色已然铁青,嘴角也时不时微微抽动,“本后只是不想一枚碧玉就此落入泥淖之中罢了,你是可塑之才,别浪费了上天赋予你的资质。”凉赢却不以为意,“承蒙国后错爱,倒不如说您之所以特地为民女开出这样的条件,恰恰是担心我会靠近公子流白所做的事,所以才想先下手为强,将我从流白的身边拉开。”
“闲话就说到这儿,"卢氏双目一细,凶芒渐露,“现在,本后唯一想听的,是你的答复。”
凉赢笑问,“若是民女不答应,国后意欲何为?”卢氏立答,“杀你。”
“还真是单刀直入。”
厅内溢满了卢氏周身弥散的杀气,凉赢环顾门外并无嘈杂,却见卢氏已然抬手拔下了插在整只烧鸡上的餐刀,缓缓腾身而起。“方才姑娘之言,应当不是你的最后态度吧?”眼前不断逼近自己的凛凛杀气,凉赢压抑不住乱跳的心好似不断膨胀,意图撞破胸口而出。
“卢氏麾下灭蒙营名列齐国四大战力,国后出身将门,看来对付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一人足矣了。”
卢氏绕过方案,一步一步往凉赢身前而近,“本后给过你选择,也实在不想把你如何,本来今日宴后我们本可成为一家人,不过既然你不识抬举,今日也就留你不得了。”
凉赢侧眉扫向门外,目测自己冲出门外的步数。几乎顺着她视线转向的同时,卢氏手中的餐刀已然飞钉在了门框上,使得她几近要迈出的左脚不得不撤步而回。
“我真是搞不懂,明明你可以虚以委蛇假装答应,至少今天还可以全须全引的离开。”
卢氏走至门前,再度抬手将餐刀拔下,冷目瞟向了凉赢,“就这么急着往死路里走?”
凉赢强行按压内心的慌惧,咧嘴笑应,“既然被国后你给盯上了,这一天也是早晚得事罢了,没什么不同。”
“原来如此。”
余音未落,卢氏便反握餐刀,往凉赢面前逼近,“那真是太可惜了。”偏这时,门外掌内事急报,“启禀国后,齐公遣竖监前来传诏。”回想上次流白从自己刀刃下逃生之景,卢氏无论如何也不想再节外生枝了,急声打发道,“请他在前院稍后,本后稍后前往。”可掌内事却一脸难色,“竖监前来,正是为了那姑娘。”“什么?”
卢氏扭头看向门外,厉声追问,“国君如何知晓她在这里?”回看掌内事亦是满脸茫然、不知所措,卢氏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