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未曾想数月之前还以卫国公子之身客居葵邸,今日却摇身一变成了本公子的弟弟,你这花样可够多的了。”一旁的叔纠见状上前打起了圆场,“大哥,流白身份之事已有公父与国后母亲亲自核实无误,况且也当众再太庙加冠归宗,此事不宜他论。”同样的,伯诸也打从心底瞧不上叔纠,“谁说不认了?轮得上你在这搬弄是非?”
一语噎过,叔纠只得退步闭囗。
流白则笑道,“先前确有欺瞒之举,还请大哥宽宥小弟。”正说着,一行雍人自他们身旁而过。
眼扫当中一人,流白右指暗扣,一粒石子飞出打中了那雍人的膝盖,整个人应声摔倒,手上端着的盛盘菜肴也尽皆抛洒。雍人令见状上前便是一阵抽打,“易牙!你这没长眼睛的,耽误了给二公主进膳,这鲈鱼羹可是二公子连日来都点名要的,还加了药材,摔烂了你受得起么!”
一听是给文昭送饭,顿引伯诸吸睛转目。
瞧着洒了一地的鲈鱼羹,流白眉目一扫,便上前问制止,“不过一碗羹罢了,想也不是名贵之物,再做一碗便是,何须大庭广之下便抡起巴掌来了?成何体统?″
雍人令躬身回道,“四公子教训的是,小人失态了。”“起来吧,"流白再看跪在地上的雍人易牙,便上前笑问道,“我瞧你有些面熟,前日公父召我入宫一同用膳时,听闻公子乌治的夫人刚刚怀有身孕,便赐了一道安胎菜,那传菜的雍人好像也是你吧?”易牙忙答,“四公子好记性,正是小人。这鲈鱼羹选自鲜鱼,有安胎、补中之效,最适宜刚刚怀孕、胎动不稳的夫人了。”雍人令见易牙与流白聊得热络,自是不乐见,上前便训斥道,“大胆,竟敢在四公子面前卖弄?”
易牙也只得咬牙退到一边,流白则不以为意,“无妨,做你们的事去吧。雍人令领着易牙及一干雍人将地上收拾干净,赶忙远去。此刻在后旁观的叔纠,无意间发觉一边的伯诸已是浓眉紧皱,眸中眼仁不住颤动,好似被雷迎头一劈,楞在原地。
待到流白折身回返,伯诸却依旧有如魂不附体,直至把腿便跑。“大哥!承运殿在这边!”
叔纠冲着他的背影高声提醒,可伯诸却似没有听见一样,迅速就没了影儿。“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
侧目一瞧微微摇头的流白,叔纠却从他的眼中瞧出了一丝诡异。”你.……刚才是在笑么?”
“嗯?”
被叔纠这么一问,流白这才展颜一笑,“三哥说什么?”恍惚之间,叔纠也有些拿不准自己方才是否看错了,只得干涩笑应,“没什么,大哥可轮不着我们来管,由着他去吧。”二人刚刚行至承运殿,远远便见着齐公和已然身在上座。正巧一名婢女步履匆匆自二人身旁而过,赶至卢氏身旁低声耳语了一番。细细观之,卢氏的神情也越发僵硬,不见先前笑容。简单一番询问后,卢氏便向身侧的齐公行礼禀报,得到了齐公颔首准允后,便领着婢女快步自偏门离开了。
此时再看流白,叔纠愈想愈觉着不对劲。
与宗族元老一一照面行礼之余,直觉却一直在警醒他定然出事了。直到他一看到婢女端来的那碗羹,再联想到先前流白问易牙话时,所提到有关鲈鱼羹的功效,他方如梦初醒。
莫非,文昭她……
再行侧目看向流白,他似乎完全未受先前风波的影响,甚至也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依旧与族人言谈如常。
不,他不是没有察觉,而是一切正在如他所想的那样去推进。的确要出事了,要出大事了。
与此同时,伯诸已然冲到了漓苑前,眼见院墙外已布满了层层甲士,想要闯进去根本毫无可能。
即便如此,于伯诸而言有件事他也必须要弄清楚才行。横下一条心,他便堂而皇之的迎向正门而去。亲自守在门口的卢隼见着伯诸,心头一颤之余也不敢有所懈怠,他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