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
如今再细细端看,眼前此人绝不简单。
填完士、立了木牌碑,还在上面刻了名字,待到凉赢于墓前闭目默祈之余,叔纠抬手拦于胸前,“接下来如何打算?宋使不日即到,你是与之一道返回宋国,还是…”
凉赢冷眉横向,“我倒是差点忘了,公主履行婚盟远嫁来齐,如今刚过半载便一尸两命夭亡,宋国岂能就此干休?那时备受苛责的无异于便是长公子伯诸,届时齐公一怒冲冠,不知会不会动废长立幼之念呢?”此语一出,无形中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叔纠面色一沉,语调也渐渐走了味,“我不喜拐弯抹角,有话直言。”凉赢侧身与之对立,且稍退两步,“宋国使臣前来,必定会详追公主死因,而近侍者唯有我与香萍,如今香萍已亡,他们极有可能会寻我去问话。到那时我嘴里说出什么,对于宋国而言自然是最可信的了。”试探之余,凉赢观叔纠眼中并无丝毫杀气,却寒意颇重。他低声反诘,“你不妨把话说得更白些,干脆直指站在眼前的我就是害死你主人的幕后主使,如此才更合你的心心意不是么?”凉赢却始终未把话讲明,“我可没这么说,只是想请教三公子,当宋使来问我时,我该如何作答?以免浪费了您的一番苦心。”彼此之间似唇枪舌剑交锋不断,先前包扎伤口时的短暂温馨瞬间荡然无存。叔纠眼中怒火渐灼,嘴角向下微微下垂,眉心愈紧,好似随时会发作一样。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捏紧双拳转身愤愤离去。目送叔纠下岗,一直口吻咄咄逼人的凉赢,紧绷的双肩也瞬即垮塌下来,甚至有些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