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也同样如此。
于是芜清璃对着方夫人感激一笑,便一点也不客气地囫囵接过那些点心。将点心捧在手里,又赧然道:“夫人,我能和哥哥一起分吗?”方夫人越发心疼,温和笑道:“自然,快吃吧。”芜清璃将大半点心递给谢惊尘,两人一同吃下半盒点心,犹不觉饱。不过正事要紧。
芜清璃坐直了身子,对着方夫人道:“夫人,您真是菩萨心肠。夫人的恩情,我们兄妹二人无以为报,若是夫人不嫌弃,我与哥哥愿在夫人身边为奴为婢,偿还夫人的恩情。”
方夫人心善,在看到这两个孩子时便想将他们带在身边,可这次进飞烟城,她毕竟是客,方家主动提出安置他们母子已是麻烦了方家许多,若再捎带两个孩子,怕是不合宜。
方夫人捏了捏帕子,摇头道:“只是举手之劳,你们不必放在心上。”她想了想,又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放在芜清璃手心里:“等力气恢复些,便让你兄长带你进城去看一看大夫,买些吃的穿的。”芜清璃捏着簪子,心知方夫人是不好将他们带回去,可若此时不想办法跟上方夫人,等他们进了方府,再想接近便难了。想至此,芜清璃另一只手在谢惊尘掌心里快速写了两个字:“装、晕。”谢惊尘倒也很快了然,眼皮阖了阖,直挺挺倒了下去。芜清璃见状,立时挤出几滴眼泪,抱着谢惊尘急道:“哥,哥你怎么了?”又急切地看向方夫人,乞求道:“这位夫人,您行行好,捎我哥哥一程将他带入城中,我以后一定会报答您的!”
“都怪我,哥哥他身子一直不好,要不是哥哥将吃食都让给我,也不会……”她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方夫人又何尝不心疼。
她想,虽不能将这两个孩子带在身侧,捎他们一程却并非难事。她忙招呼车夫过来将两人扶到马车上去。
谢惊尘不擅长撒谎,装晕倒装得很好,即便是被马夫扶进了车,也依旧一动不动。
芜清璃进了车内,一边对着饿昏过去的谢惊尘抹眼泪,一边去看一旁面色发白,不知是晕车还是中暑的小方文喻。
既然演了这么一场戏,那么好歹也得将戏做足。匆匆打量过看起来对他们毫无兴趣的方文喻后,芜清璃装出一副饿得虚脱的模样,暂且按捺下想要开口的冲动。
由是马车内虽多了两人,但却比先前更加沉默,只听到滚滚车轮声在并不平坦的官道上缓缓向前。
马车行了大约有半炷香时间,车夫忽然勒紧了缰绳,拉车的马儿嘶鸣一声,高抬的蹄前扬起尘土。
车厢随着马夫的动作重重颠簸了一下,方夫人确定几个孩子没有撞在马车车壁之上,方才掀开帘子朝外看:“怎么了?”“夫人,官道上有人。”
顺着车夫的目光看去,只见官道正中面朝下横陈着一个人影,从装束来判断,依稀看得出是个半大少女。
此处是个拐弯,若不是车夫眼疾手快,马蹄和马车怕就是要从眼前不知是死是活的少女之上轧过去了。
李嬷嬷很是觉得晦气,啐了一口道:“今儿这是什么日子,叫我们遇上两回碰瓷的?”
显然,眼前的情况比方才对兄妹还要难办,毕竞那两个小乞丐还能自己行动,可眼下车前这人已是没了动静。
要是死了,叫他们撞上这事也是倒霉到极点;可若是活着,这人就横在官道之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难不成还得他们亲自动手搬开不成?“小六,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方。夫人对车夫道。车夫应了一声,对方夫人倒也恭敬,快步下车去探看官道之上的人。走近了看,才发现官道上的并不只一个人一一少女怀中,在少女身侧还有一个小小的襁褓,那襁褓里的婴孩面貌可爱,脸色却是青得泛紫,看起来颇为恐怖。
小六被吓得吸了一口冷气,僵硬着伸出手指去探婴孩和少女的鼻息。还算幸运,两人都还活着。
他松了一口气,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