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的五官、没有表情时都有些令人畏惧的面容,在夕阳的光晕下竞然莫名松动了些。而往日在球场上让其他人敬畏恐惧的这双手此刻正用轻松的力道捧着她的金发,它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
对越知月光来说,这是非常少见的、其他人看见了大概会大吃一惊的氛围。“鸣…越知前辈对自己的学生、相当温柔…”递送情书的后辈悄悄从房间内退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她如是对女伴窃语道。
“还会亲手为她编头发呢…”
“哇啊…我慕了一一!”
女孩们艳羡的声音悄然飘远。
幽静的钢琴室内,桃见弥弥轻轻打了个哈欠。身后的家伙、真受欢迎啊。
至于为什么最近他收到情书的频率比从前要高出几倍…阿…
电光火石之间,弥弥慢吞吞反应过来。
一一一马上…他就要升入高中了吧。
明年三月,,已经很快了。
被这个事实渐渐击中的女孩眼睫轻眨。
那么…
夏日祭前的那场全国大赛,似乎是这家伙国中生涯里的最后一场比赛了。弦一郎说,今年的胜利仍旧属于神奈川的立海大中学。很遗憾的,冰帝与冠军失之交臂。
可冰帝仍旧收获了浪潮般的憧憬与声望。
因为身后这个人。
这三年内,原本并不擅长竞技的冰帝能在越知月光的手下打入全国大赛已经足够让人跌破眼镜,身后的家伙以一己之力拖举起大半个关东地区的水平,少年们在他的庇护下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哪怕最后遗憾落幕,他们追逐梦想的过程也仍旧熠熠生辉,整个冰帝也士气大涨。至于这不够完美的结局,就如同华美彩衣上的小小折痕,它看起来无伤大雅。
能做到这样已经相当的、相当的了不起了…结局输赢与否似乎已经没有那么重要、道理差不多是这样子。可是…可是。越知月光…真的不在意吗。
“老师…”
“?〃
在越知月光平静征询的目光下,她慢吞吞扭头,揪住少年比她大了不止一倍的手指。
湿润的蓝色瞳孔轻轻望向他,脸颊鼓了起来。比起撒娇,更像是在命令他似的。
“待会、要一直在台下看着我…
在夕阳的万籁俱寂中,越知听到她的轻声轻语。…我会为老师拿冠军的。”
…有什么东西似乎漏了一拍。
挑染的蓝白发丝下,靛蓝色的左限不知何时轻轻眯了眯。随后、盯住了她。
像是完全没在意越知月光的表情,金发的家伙似乎已经自顾自地陷入了奇思妙想中,
“就好像…冰帝将来说不定会再次出现一个像你一样厉害的人。”一定会有这样一个人的吧…
而剩下的人,他们会以越知月光为路标,一边瞻望越知,一边开拓新的起点。
她如此这般娇声娇气地笃定:
“老师的期愿…他们会拼命拼命传承的。”圆圆的脸颊努力仰起来,望着高高的他。
“毕竞他们那么、那么喜欢你。”
站立在她身后的少年不语。
他手里捧着她金灿灿的卷发,阴影覆盖在周边,脸上是那种淡淡的、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的表情。
只有慢慢滑落出手心的金色发丝昭示着这个人内心的不平静。不过也就那么几秒。
修长的手指很快就捞起她柔软蜷曲的金发,又把她的发丝从乱掉的发卡里轻轻拨了出来。良久,越知月光才启唇。
“我知道了。”
冷淡优雅的声线如同丝线一样,湿润地从耳朵钻进脑袋里。…会一直,一直注视着你的。”
那天的演出似乎异常成功。
东京永远不缺耀眼的天才,但桃见弥弥低眸弹动琴键的侧影仍占据了隔天报纸的巨幅版面。
表演不是在富丽的室内进行的。在被血色夕阳笼罩的花园内,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