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凝视着眼前的她,又微微露出一个笑,“真的不和我说话了?”
她这才抿抿唇,小声命令他,“你睡觉…”赤司征十郎似乎没太听见。
一旁继续闭嘴、努力保持安静的桃见弥弥等了半天,才发现他居然没有要睡的意思,她顿时委屈地抿了抿唇,可恶的家伙.于是马上气急败坏地伸出手、霸道地把他两只眼睛都阖上又用力捂住。
彻底制服住本就随她动作的赤司,她这才得意地翘了翘尾巴。笨蛋并不知道他有多累。笨蛋只想看他闭上眼睛、露出放松的表情。笨蛋觉得这样应该就会开心了。
捂好了眼睛,她又慢吞吞地、委屈的叽咕着,在他的耳边绕来绕去,“那个贺卡.…明明就写的很好、对不对”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丝丝缕缕地缠上了赤司征十郎的心脏。像一阵风吹开了一朵花、像雪花滴落到了发热的面颊上,薄薄的脆弱,让他有点不太敢靠近的东西--又说不清楚是什么,只知道这种感觉茫然又不详,毕竟他以前从没有过。
但..…
拿过来吧,可以的,没有关系…不管它是什么…这就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东西。
心底里的另一个声音在低低地告诉他。
渐渐的,赤司征十郎慢慢闭上了眼睛。
守在门边的其他人都本分地垂着眼睛,不会也不敢多看。深居高位的小主人一直以来都喜怒不形于色,不论赤司征十郎做了什么决定,都不是他们可以去置喙的,主人的心意更不允许他们去随意揣测,作为忠仆,私下议论窥视赤司征十郎的隐私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他们只会当做完全不知道,做好分内之事即可。但此时此刻心里不是不震惊的。
一一这女孩居然敢对赤司少爷上手。赤司少爷居然还听话了。她谁啊!!当然,赤司征十郎并没有睡多久。
因为他还要赶场一一去参加钢琴决赛。
这家伙是陀螺吗!
弥弥揪着他的衣摆,黏黏糊糊地跟在这家伙的身后,变成了小尾巴。“我什么时候能见到诗织阿姨?”
但几天前还能给予她正面反馈的赤司征十郎这会却沉默了好久。这沉默让人感到某种不祥。
弥弥后知后觉…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又突然意识到,这样的追问或许对赤司征十郎也是一种残忍。直到走在舞台帷幕前,彻底甩开这段时间对他形影不离的保镖,赤司征十郎才突兀地停下。
他早已经换好了接下来钢琴决赛的衬衫,剪裁合体、袖口松松挽起,浑身散发着高贵优雅的美感,却在日色的剪影下投射出一种平静的悲切。“暂时是见不到的。”
桃见弥弥圆圆的脸茫然地顿了一下。
是和前两天完全不一样的答案。所以,发生什么了?修身而立的赤司征十郎只是静立在那里调整着袖扣,简单的动作却能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语调冷静的犹如第三者在评价其他人般,却也能使人察觉到他语气里隐藏的焦灼,
“事实上…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母亲了。”为了保证赤司诗织的治疗状态,见面的机会从来都是微乎其微,理智告诉赤司征十郎,这样是正确的一-但在三天前,母亲突然被人带去了京都本家。父亲很快追了过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影响,一切消息都要被封锁,而作为御曹司之子,他应该保持客观的冷静,任何肤浅的软弱都不被允许,要照常上课,参加比赛,哪怕风平浪静的表皮下,早已触目惊心一-可没有人认为这样是不正确的。
掀开帷幕、走上舞台,去弹那首能带来荣誉的钢琴曲,这都是赤司征十郎应该去做、不得不做的事。
可属于赤司征十郎的不冷静不客观依然存在。红发少年垂眸,尽管情绪翻滚,但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有一种人就是这样的,越是情绪不稳,内心怆然,外表愈是漠然。一直以来背负着家族的重担,毫不停歇地前行,为了满足父亲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