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要洗的,我今天也给您洗了。”张珍珍期待地说道,耳垂都红了。
贺有桓把烤了一夜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折叠着,头也不抬地对旁边的张珍珍说道:“我的衣服自己洗,你负责三个孩子就行。”
没看到张珍珍脸上失望的表情,贺有桓折叠好前妻的衣物,用干净的袋子装好,来到院子里把东西交给言汀。
“谢谢,”言汀眼神在前夫身上转了一圈,有些脸红,“我也是把衣服都给了你才发现里面有贴身的衣服。”
“嗯。”贺有桓没什么表情。
言汀觉得把贴身的衣服比如内衣什么的都给了他,害羞,但是他又不是没和言汀做过更亲密的事,压根明白不了言汀的害羞。
心底里埋怨前夫的不解风情,言汀让孩子们进屋去,离开前又问了贺有桓最后一个问题, “姜知青要是出事了,会不会影响到你?”
双胞胎儿女好不容易跟着父亲过了几天好日子,言汀不希望孩子的父亲就这么被此事牵连到。
简单来说,言汀怕姜知青的事影响到儿女享福。
不是特别忧心别人生命安全,而是更在乎那条命出了事会不会影响到这个前夫的官职和儿女的荣华富贵。
贺有桓定定地看着她,神情终于有了丝波动,但是说出的话却很难听。
“除了被冤枉而入狱的犯人,我一直认为那些主动犯罪的人不会有向善的那天,”贺有桓语气比四周呼呼直响的大风更寒冷,“言汀,你向我证明了这一点。”
言汀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脸色发白,一点红唇也失了颜色。
见她这么沉默着脸色惨白,贺有桓有了点不忍心,找补道:“昨天你去献血,我知道你本性不坏。言汀,好好劳改,你们伐木场有个叫林翠的,离她远点,别被那些人带坏。”
言汀本来和那个林翠走得也不是很近,只是此时太过生气,便故意呛声对方,“我和谁玩是我的事,你说林翠不好,我反倒觉得她好。你不让我和她玩,你就是看不起她,你是个劳改的干部,你要想的是改造好她,凭什么看不起她?”
不顾言汀的气愤,贺有桓漫不经心道:“我为什么要看得起一个犯人?”
贺有桓的话很正常,却让言汀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贺有桓,我也是犯人。”言汀一字一字地说道。
你看不起犯人,是不是也同样看不起我?
贺有桓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天气不好,白天和黑夜一样昏暗,言汀却能清楚看到贺有桓脸上每一处细节,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看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