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摇头:“我说不过你。”
尹皇后忍不住笑。拧了拧他的小臂,见他莞尔,自己又不禁笑了。收到父亲的回信时,谢澄并不意外。
心神不定地写了几句话,余光瞥到舅父在外头探头探脑,便冷声道:“舅父入内吧。”
尹怀修小心翼翼进来了,犹豫着出声道:“殿下,陛下叫咱们回去呢,您看……
谢澄神情不变:“都依舅父安排。”
尹怀修松口气,想了想又道:“您莫怪舅父多嘴,可这纳娶太子妃,如何能这么随便呢。″
谢澄放下了笔:“舅父教训孤?”
尹怀修心一跳:“臣不敢!臣就是多言一句。”“孤也希望是,"谢澄冷冷道,“我还要给父皇回信,舅父若无旁的事,请回吧。”
陛下的架子都没有这么大!尹怀修腹诽着,没有多言就退出去了。初春的风,徐徐送来冷暖相宜的香。
望着窗外皎白的玉兰花,谢澄的呼吸微微急促了。惜棠直喘着气:“怎么忽然叫我来了!我母亲还在家呢……”谢澄站在前方,微笑打断她:“我要走了。”惜棠一怔:"“走……走了?”
她不知所措。
谢澄走近她,摸了摸她的脸,说:“是。”惜棠咬着唇:“所以,你的父母亲,是不同意么?”谢澄说:“他们叫我回去,就是与我说这件事。”惜棠紧紧揪着手指。
“他们,他们不会同意的吧。”
“他们会的,"谢澄轻声说,他平和的态度让惜棠的心渐渐放下来了,她怯怯望着他:“真的么?”
谢澄温柔地低声说:"不骗你。”
惜棠的眼眶湿了。
她吸了吸鼻子问:“你什么时候走?”
谢澄的手指微微颤了颤:“明晚。”
“这么早?“惜棠失声,“我,我舍不得你…”谢澄低语:“我比你还要舍不得。”
惜棠用手背擦着眼泪,谢澄静静地凝视她。冷而甘甜的玉兰花香越发的近了,惜棠轻轻发着抖,谢澄有些冰凉的手指抚摸上她的唇瓣,轻轻地问道:“可以么?″
惜棠呆呆问:“可以什么?”
谢澄俯身碰了碰她的唇所有。”
惜棠不说话,她紧张地眨着眼睛,她仰脸望着谢澄,脸也被他捧在手心,他的手有些冷,但唇却是火热的,还有着幽甜的香气。他亲了她好久,惜棠的脸颊都红透了。
“我很快会回来的,"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惜棠含泪说:“我信你。”
谢澄一怔。
紧接着,他柔声说:“好。”
“不过,”惜棠小小声地问,“你要回哪里?”谢澄望进她的眼睛:…长安。”
“长安?”
惜棠喃喃着,她看着谢澄紧紧贴着她的脸,又问了一遍:“长安?”谢澄亲了亲她的眼睛:“是。”
惜棠急促地呼吸了几下。
“好,"她轻轻地说,好。”
她忽然急急抓住他的手臂:“我等你!”
谢澄的心揪紧了。
“不会让你等很久的。"他如此承诺。
惜棠用力点着头。
“我当然是信你的,"她的脸庞还流淌着泪水,“不管你是谁……我都信你。”他的手指抚过她的眼泪。
“傻棠棠。”
惜棠又哭了。
“不许骗我!"她孩子气地说,“不然我会恨你的。”“不骗你,"他温柔说,“只爱你。”
惜棠哽咽着点头。
谢澄久久望着她的脸。
白玉兰的花香,更加的近,更加的甜美了。她是一个会随时融化在日光里的幻梦。
惜棠也许以为,她离他很远。但其实,谢澄才是感觉遥远的那一个。“……相信我。”
最终他这样说。
惜棠回到家时,失魂落魄。
母亲午睡刚起,瞧着她这幅模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