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树说,“还有阿母在呢!”
小禾鼓着脸颊问:“阿母说什么了?”
小树悄悄地说:“阿母什么都没说,姨母在哭,阿母在安慰她……”听到这里,小禾愣了愣。他仔细听了听,果然听见里头传来的零星的哭声,两个孩子相互望望,都沉默了。
惜兰哭了好久。
惜棠被阿姊哭的心都要碎了,她说:“阿姊,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呀!”“我,我,"惜兰流着泪,“我就是害怕…”“害怕的该是他才对!他待你这样坏!”
惜兰擦着眼泪:“我倒是不在意他,可是我的孩子们呢,我还有两个孩子,孩子怎么能没有父亲……
“有这样的父亲,还不如没有呢!"惜棠气极了,“他还当着孩子们的面打你!”
惜兰难堪地别过脸去。
“也就……一个耳光。“她嗫嚅地说。
惜棠沉默了一会。
“那姊姊,”她问,“你打算怎么办呢?”“怎么办?“惜兰茫然了,“我不知道。”惜棠紧紧抓着她的肩膀:“你想离开他么?”惜兰说不出话。
“可是,两个孩子……
“孩子们怎么了?“惜棠说,“他们有母亲,有舅父,还有我……完全没必要去指望父亲。”
惜兰的内心煎熬着。
“我想一想…再想一想。”
“好。”惜棠柔声说,“阿姊放宽心,我总是在你这边的。”惜兰抱着妹妹,用力地点了点头。
晚间,和两个孩子用完了晚膳,小禾忍不住问起了这件事。“阿母!"小禾坐在毛毯上,抱住她的小腿,“姨母怎么说?”他挥舞着小拳头:“我去帮姨母打姨父!”惜棠摸摸他的小脑袋:“你姨母还没想好呢。”孩子的心里非黑即白的。小禾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想呢?应该直接揍姨父才对!”
惜棠失笑。
她温柔地说:“还有两个小表兄呀。姨母总要想着他们。”有着恩爱的父母,很幸福的小禾完全不明白。小树比弟弟大了好几岁,倒是懂得了一点。他扑闪着眼睛望着母亲,母亲疼爱地亲了亲他。
“若是阿父阿母要分开了,你难不难过?“她这样问小禾,小禾瞪圆了眼睛,被阿母的话吓坏了。
“小禾是不是会难过?那表兄们也会呀,姨母总要想着他们。”小禾似懂非懂。
小树忽然问了:“那阿母当年,是不是也在想小树?”惜棠微微一愣。
“是,阿母是在想小树,”她柔声说,“不止阿母,阿父也在想着小树。”小树和她相似的眼睛,倒映出她的影子。
“小树的阿父和姨父不同,对不对?“惜棠说,“阿父疼爱小树,关心小树。小树用力点了点头。
惜棠有些伤感地笑了。
小禾的黑眼睛若有所思。他是个聪明的孩子,早就知道,阿父是他的阿父,但不是阿兄的阿父。但这有什么关系呢?阿兄还是他的阿兄!小禾的小手指偷偷牵住了阿兄的,阿兄也用力牵住了他。小树七岁了,不要惜棠给他沐浴,要自己洗身子了,惜棠转头去给小禾沐浴,小禾很享受母亲的服侍,很开心地哼起了歌谣。惜棠夸他:“小禾唱的好好听!”
小禾得意地点着头,忽然问:“阿母,我能不能也和阿兄出去玩?”惜棠想了一会,才想到小禾在问什么。小树每年在她这住几个月,在谢洵那住几个月。似乎很快到时候了……“你还小呢!"惜棠捏捏他软软的脸颊,“老实待在宫里吧!”
小禾愤愤不平。
于是站起来,很霸气地宣布道:“我现在就要长大!”惜棠摇了摇头:“这可由不得你。”
小禾急得转圈圈。阿母怎么不哄他呢!他沉着小脸,思考着如何逼阿母就范,外头忽然传来了很吵闹的声音,敢在母亲的宫里发出这么大的声音,一定是阿父来了!小禾欢呼起来,光着身子就跑出了浴房。惜棠愣在原地,懒的阻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