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惜棠说。
谢澄眨了眨眼睛。
“太后叫我爱陛下。"她说。
谢澄的脸微微红了红。
“阿母怎么说这种话,"他不满地嘀咕了声,又蛮横问,“那你怎么回答?”惜棠微笑说:“我当然说好了。”
她紧紧握着谢澄的手:“就算太后不说,我也会这样做。”谢澄的手指轻轻一颤。
惜棠坚持地握着他。
他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了。
他低头看着惜棠,喃喃:“朕是不是很没出息。”“比以前好。"惜棠说。
谢澄心虚了,他长长的,浓密的眼睫毛动也不动地望着惜棠,惜棠脸红了。“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谢澄答非所问:“我好像在做梦。”
“什么梦?”
“一样的梦。你回到我身边来了,但以前都是黑夜,这次怎么是白天……“谢澄的声音轻轻的,惜棠被他脸上脆弱的神情捕获。“傻子。“她说,“这哪里是梦了。”
“真的么?"谢澄问。
惜棠吻上了他的唇。他的唇冰冰凉凉的,有着淡而冷凝的都兰香。她轻声问:“陛下还觉得是梦么?”
她的脸离谢澄好近,好近。
这一切,都令谢澄清醒又晕眩。
他微微倾身吻了吻她。
“再不是了。”
自从夫人“病愈”的消息传出了宫廷,来往披香殿的人又变多了。尽管惜棠只挑着见了些人,但频繁的交际,还是让她有些疲累。对此,谢澄说:“见了叫你累,不见就是。”惜棠午睡起来不久,正坐在铜镜前,仔仔细细梳着自己的长发,听他这句话,不禁回头看他一眼,说:“那怎么行。”这一眼的风情,令谢澄的心微有动荡。他眯了眯眼睛说:“谁烦你了,告诉朕,朕去治她的罪。”
“怎么天天治人罪。"惜棠把头发梳顺了,站了起来,走到他跟前。他朝她伸出手,惜棠顺势坐到了他的膝上。她仰头望着他说,“我听旁人说,前段时日,陛下在朝中发落了许多人。”
谢澄哼了声:“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惜棠静静望着他。
谢澄不得已承认了。
“好吧,"他说,“朕先前脾气是差了些,但他们也有错!”惜棠捧着他的脸,很无奈了:“陛下怎么这么喜欢迁怒旁人呢。”“朕哪有,"谢澄说,“朕又没有迁怒你。”这还不用惜棠回话,谢澄一说完,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他以前的确没少对惜棠发脾气……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加剧,他清了清喉咙道:“那些罪过不大的,朕会酌情赦免。”
惜棠这才露出了微笑。
谢澄望她片刻,忽然有些不开心了。
“你拿捏朕!”
惜棠学他说话:“我哪有。”
谢澄哼了声。
他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若有所思道:“棠棠如此劝谏朕,是打算做贤妃了么?”
惜棠微微红了脸。
“陛下不许么?”
“朕当然许,"谢澄说,他吻着惜棠的唇,惜棠被他吻的直喘气,他微微放开了她,低声笑说,“那棠棠要好好伺候……”惜棠红着脸,任由谢澄胡作非为去了。
这一闹腾,就闹腾到了晚上。
谢澄还在用膳,惜棠向来吃的少,早就用完了。她觉着身上懒懒的,但又觉得今夜的月色很好。就撇下了谢澄,去外头,坐在秋千上,看月亮去了。披香殿既宽敞,又优美。皇帝当年挑宫殿时,就挑了掖庭最好的一处给她。披香殿有湖,有假山,有流水。惜棠来到了离湖远一点的地方,正好在郁有郁葱葱的冬青树旁。
她挥退了伺候的宫人,独自坐在秋千上,仰着脸,望着深黑色的天幕上皎白的一轮弯月。月光如水如瀑,她长长的月白色留仙裙也如霜华般倾泄而下。惜棠的心久违的宁和,平静。
睁开眼时,看见谢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