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好久。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看见太后的眼里有着泪光。三天了,还没听闻皇帝好转的消息,惜棠忍不住发问:“陛下他…尹太后冷冷地打断了她,“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惜棠不吭声了。
“比起放你离宫,哀家其实更想了结了你,"尹太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七郎都这样说了……我是他的母亲,总不愿见他再伤心。”惜棠缄默地听着。
“所以,你就离宫去,带着你的孩子,离得远远的,再不要让皇帝想起你了!若是……“尹太后微微冷笑了一下,“皇帝会对你心软,我可不会!”惜棠忽然心中大呦。
“我明白的。“她别过脸说。
尹太后久久凝视她。
“你与皇帝闹了这么久,哀家基本也是看着你们二人…“尹太后哽咽了一下,“你当真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吗?”
惜棠好久没回答。
半响才说:“我想了许久了。”
“那你就离宫去吧!"软弱之态,只在尹太后的脸上一闪而过,她的声音冷硬起来,“从今往后,你就与皇帝没关系了,勿要再旁人面前提起他!若是有了什么不好的听闻,哀家第一个治你的罪!”惜棠闭目说:“是。”
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忽然感到了一股空荡而至深的悲哀。谢澄昏昏沉沉了好几天,终于能勉强醒来一会了。天子骤然重病,以致于不能视朝,朝野上下在担忧之余,又不禁议论纷纷,自天子亲政以来,就独揽大权,朝中没有决策之臣,天子不能理政,中枢也随之不能运转。皇帝还没有立得住的太子,当此之时,也只有尹太后亲自出山,稳住朝局了。
尹太后在甘露殿守了好几日,终于见谢澄有好转的迹象了。她急急上前握住了儿子尚且有些发热的手,她滚烫的泪水滴落到了谢澄的脸庞上,谢澄吃力地睁开了眼睛:“母亲……?”
“是我,"尹太后含泪道,“你还知道醒过来!”是阿母来了……谢澄动了动眼睫,他的脑袋仍旧疼的厉害,眼前还是模糊成一片,他想起了什么,忽然握紧了母亲的手:“您……您没有为难她吧?”“哀家哪里敢动你的心肝!"尹太后斥他,“你这个没良心的,哀家守了你好几日,你倒好,一醒来就问她,人家才不惦记着你,早就出宫去了!”谢澄心口骤痛。
他呼吸都急促了:“她走了?”
“不然你以为!"尹太后悲怒交加,“她走都走了,就你还巴巴的记着她!”谢澄的眼睛里,渐渐盈满了晶莹的泪水。
尹太后惊呆了。
“七郎,七郎…“她完全说不出话了。
谢澄没有回应母亲的话,只是任由泪水争先恐后地涌出。他的眼泪很烫,脸也很烫,但他的心,却比十二月的冰还冷。他怎么会让自己这么难过?怎么会让自己这么狼狈?“你若放不下她,为何还放她走?弄成自己这幅样子!哪里还像个皇帝!”尹太后一面心疼他,一面又觉得他不争气,“哀家怎么有了你这个儿子!”“您根本就不懂,"谢澄涩声道,“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只能放了她”他的泪水流的更凶了。
“你,你,"尹太后忍不住也落泪了,“真是如你所说的,上辈子欠了她的!谢澄伤心到极致,再说不出话来了。尹太后见他呼吸急促,面色相较于先前,甚至流露几分灰败之色,不由得心忧起来,连忙就高声唤太医。谢澄脑中一片昏沉,母亲的声音离他越来越遥远了。母亲似乎在连声地唤他:“七郎?七郎?”
“阿母?"他含糊地应道。
母亲松一口气,又连忙道:“你快快振作起来,千万不能出事呀!你若是有个什么万一“母亲像是哭了,她的眼泪烫伤了他的脸。“您不是还有阿弟吗……“他像是回到了孩子的时候,怎么都要顶撞一下母亲,母亲果然恼怒了:“你阿弟是阿弟,你是你!况且阿母多在意你,你不知道吗!”
谢澄不说话,尹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