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的走廊里略微侧开了一些。
“我早上一起来就没见着大人的踪影。”
鬼鲛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问道:“一大七桑,大人他走之前————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安排?”
他心里清楚,在大人眼中,鼬的地位与旁人不同。
两人关系并非单纯的上下级那么简单,或许鼬会知道些什么内情。
然而宇智波鼬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双眼依旧波澜不惊,言简意赅道:“没有。”
一时间,两人隔着虚掩的房门,陷入了一阵微妙的静默。鬼鲛神情既困惑又略带担忧,而鼬则是在心中飞速地思索起来。
带土的突然失踪,是临时起意去了什么地方,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以他神出鬼没的能力来看,后者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么,便只剩下前者这一种可能。
至于原因————鼬脑海中迅速闪过昨夜那诡异的梦境,又联想到了卡卡西,以及带土与木叶之间那盘根错节的恩怨,不由得暗自推测。
当然,这些猜想他一个字都不会对鬼鲛透露。
再者说,带土此刻的离开对鼬而言未尝不是好事,如今带土暂时离去,正好可以借机从容休养。
许久的沉默过后,鼬终于出声道:“先待命吧,若有需要,大人自会联系我们的。”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抬手轻轻将房门在鬼鲛面前合上。
鬼鲛望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鲨鱼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抓了抓如钢钉般竖起的短发,低声嘟囔道:“真拿你没办法————”
另一边,草之国。
溶洞中央一块稍显开阔的空地上,一道漆黑的身影正高速游走闪动。
佐助的身形穿梭腾挪,宛如一道残影。
洞穴一隅,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静静坐着另一道身影,宇智波斑。
他双臂抱胸,饶有兴味地注视着佐助的修炼,不时低声点评指点两句。
那张布满裂纹的脸庞上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不错。”斑在心中暗暗点头。
佐助的心性尚需磨砺,修行时容易被杂念干扰,但他对力量的执着和克苦,倒有几分宇智波的影子。
这段时间以来,他的进步也比预想中要快一些。
想起上次在那个奇异梦境中佐助的惨败,宇智波斑一度颇为不满。
不过,看在佐助近日近乎疯魔般拼命修炼,以及那肉眼可见的成长上,他心中的不悦也消散了不少。
毕竟,对他而言,力量才是一切根本,其馀的缺陷都可以在获得力量后再慢慢纠正。
正在这时,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眯起独眼。
他原本支在下巴前的手指倏然一顿,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有趣————”
斑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仍在训练的少年,“佐助。”
听到斑的呼唤,佐助立即停下动作,刷地一声转过身来。
汗珠沿着下颌滑落,他微微喘息着望向斑,眸子里透着疑惑,但并没有多嘴发问。
“你自己继续练习,我有点事,需要离开一下。”斑淡淡说道,他的目光却越过佐助,遥望着洞穴深处仿佛在注视某个远方的目标。
佐助闻言一怔,但很快点头应道:“是。”
随即他果断转身,重新投入到了新一轮的修炼之中,没有半句抱怨和疑问。
斑不再逗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蜿蜒曲折的洞穴信道中。
幽深的洞窟里,只馀佐助出拳踢腿激起的猎猎风声。
另一边,草之国边境,靠近神无毗桥旧址的浓密森林中,一场无声的对峙正在发生。
宇智波鼬悄然行进在林间阴影下。
进入草之国境内后,他就特意收敛了自身的查克拉波动,并刻意放慢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