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稍不留神就会夺取宿主性命的可怕疾病。”
疾病。
大蛇丸在读到这个词时,瞳孔微微收缩。
他将柱间细胞视为需要被征服的猛兽或宝藏。
而这里的自己,却将其定义为需要被控制的疾病。
这种根本性的认知差异,让他感到一种说不清的荒谬与不适,就象有人把他熟悉的公式重新写了一遍,最后还理直气壮地告诉他————
你当年算错了!
【叮!来自大蛇丸的情绪波动被捕捉!
他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随着翻阅的深入,差异愈发明显。
手中的文档,通篇聚焦于如何抑制柱间细胞,评估实验体能承受的移植数量,以及暴走之后如何挽救。
这不是在查找能驾驭猛兽的勇士。
而是在小心翼翼地测试,一个普通的人体,最多能携带多少柱间细胞而不至于被彻底摧毁。
实验的目的,从制造超人,变成了强化普通人。
大蛇丸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快速翻动着文档,目光掠过那些针对不同体质志愿者的保守细胞植入实验。
每一个志愿者都被标注了年龄丶查克拉性质丶体质评级,甚至连睡眠质量和饮食偏好都被写得清清楚楚。
没有激进的强行融合。
只有一次又一次枯燥的临床实验。
记录着宿主在植入极小单位细胞后的各项生理指标丶排异反应程度,以及所能承受的不会暴走的最大安全量。
这算什么研究?
大蛇丸有些懵了。
这完全背离了他对木遁的理解。
如此保守,如此惜命,简直象是在安抚柔弱的小猫,而不是在触碰神的力量。
然而,另一个更冷静的声音却在提醒他。
现实中的激进实验,失败了。
而这个梦境里,千手一族的木遁得以延续。
足足几十个掌握了木遁的忍者。
并且全员生存。
这一点,比任何辩论都更有说服力。
他本能地想反驳,那只是梦境的安排,是某种幻术的戏法。
不过,久经梦境考验的大蛇丸,早就体会到了梦境的真实————
“师父————”
绳树关切的声音响起。
他显然不放心,又不敢贸然打扰,只是轻声询问:“您看了这么久,脸色似乎不太好,是记录有什么问题吗?还是哪里数据不对?”
大蛇丸从纷乱的思绪中被惊醒。
他抬起头,脸上惯有的玩味与深沉早已消失,变成了错愕。
那是科学家被人当面掀翻结论时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恍惚。
大蛇丸迅速调整表情,他看向绳树担忧的脸,努力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没什么,只是有些细节,需要再仔细推敲一下。”
“不用担心,绳树,去忙你的吧。”
他说着挥了挥手,示意绳树离开。
门外沉默了半秒。
绳树将信将疑,但出于对师父的信任,还是点了点头,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刹那,文档室里重新陷入寂静。
大蛇丸低头看向手中的文档,表情仍旧有些难以消化。
就因为,更在乎实验体的死活?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现实中的他,将实验体视为通往真理之路必要的耗材。
他追求的是结果的辉煌,些许牺牲在他看来是合理的代价。
他从未将实验体的存活率,当做研究中需要考虑的事情。
更不用说将其视为成功的关键了。
而梦境中的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将降低死亡率保障志愿者安全置于了首要的位置。
这种本末倒置的思路,在现实的大蛇丸看来,简直是方向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