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束在脑后,有几缕碎发落在耳侧。鼻梁上戴著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温和清亮,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弯起,像冬去春来最先化开的那一汪水。
她抬眼看清门外的人,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温婉道:「是绳树啊,还有兜,你们来啦,我正想著你们差不多该到了,快进来吧。」
药师野乃宇。
她就那样站在阳光里,站在木叶孤几院的门牌下。
兜的胸口像被人打了一拳,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
院长,她活著。
穿著干净的衣裙,戴著熟悉的眼镜。
兜的喉咙更干了,他下意识想扶一下眼镜,却发现手臂僵硬得不像自己的,连抬起来都做不到。
【叮!来自药师兜的情绪波动被捕捉!
绳树看看笑容温柔的野乃宇,又看看身边摇摇欲坠的兜,困惑写满了整张脸。
「兜————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绳树脑子里一阵乱转,越想越不明白,兜从实验室出来就怪怪的,现在见到院长,更是神色怪异。
野乃宇也察觉到了兜的异常。
她脸上的笑意收了收,眉宇间很快浮现出担忧。她放下抹布,向前走了两步,停在兜面前。
「兜,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她的目光落在兜苍白的脸上,「脸色这么差————快,先进来坐下,喝口水。」
那一刻,梦境与现实的界线像被抹去,溃散得毫无预兆。
兜站在木叶孤儿院门口,站在院长面前,站在这个美好得刺眼,又真实得残忍的世界里。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兜的视线从她的脸移到她身后的建筑,再艰难地移回她脸上。
她的笑容,她的眼神,都和记忆深处那个给予他名字的院长重合得严丝合缝。
可又不完全一样。
记忆里的院长,眼底总藏著一种无法言说的疲惫,那疲惫不是因为管理上的琐碎,而像是背著什么无法摆脱的阴影,走在两条路之间,哪条都不属于她。
而眼前的野乃宇,眼神清澈平和,笑意直达眼底,整个人像被阳光浸透,干净,安定。
最关键的是,她看著他。
不是看著某个孩子,不是看著一个陌生的忍者,而是看著药师兜。
那目光带著熟稔,像是在看一个离家很久终于回来的孩子。
兜的心跳因为那目光骤然加快。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志村团藏的阴谋。
没有根的黑暗契约。
没有在命令和谎言里反目的结局。
她是院长。
他是她收养的孩子。
她认得他。
这个认知,比孤儿院崭新的外墙更让他震撼,甚至比任何实验数据都更难以处理。
他曾经拼命想要得到,却永远失去的东西,被记住,被认可。
此刻竟然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方式摆在他面前,像是这个世界在嘲笑他在那个世界的所有挣扎。
兜避开野乃宇的目光,僵硬地说道:「我————我没事,就是,好久没来了——
」
野乃宇见他恢复了些许状态,脸上的笑意又回来了些。
「那也难怪,你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很小呢。」
她说著,目光投向院里,感激道:「这都要多亏绳树那孩子,热心肠,经常带著千手一族的族人们过来帮忙。」
「这栋新楼是他们帮忙申请重建的,后面的小菜园也是他们开垦的,好多玩具和家具都是他们送来的。」
野乃宇说到这里忍不住笑道:「绳树在我们这里可是大受欢迎哦。」
绳树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抓了抓后脑勺道:「哪有哪有————院长你别夸了」
门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自己来干什么的,赶紧把话题往正事上拽。
「对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