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居服,整个人看上去甚至有些憔瘁,眼下隐隐有青黑。
水门蹲下身,在妻子旁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鸣人的头发。
“这次回来,就不要再偷偷跑出去了,好吗?”
他的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那种小心,并不是对孩子严厉管教,而更象是怕再也看不到他。
“爸爸妈妈真的很担心你。”
玖辛奈抬起脸,眼框红红的,泪水还挂在睫毛上。
“外面那么危险,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妈妈怎么办啊?”
“答应妈妈,别再离开家了,好不好?”
她的话语听起来真挚动人,却又带着一种梦境鸣人极少在母亲身上见到的脆弱。
记忆里的玖辛奈,总是吵吵嚷嚷,笑着揍他一拳,再豪爽地给他加三碗饭。
而眼前这位,似乎被什么长久压得喘不过气来。
“————面麻?”
梦境鸣人心中默念了一遍。
“这是————这个世界的我所使用的名字吗?”
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站在楼梯口,看着父母用完全不认识的名字呼唤另一个自己。
就在这时,正在啜泣的玖辛奈,象是被什么注视感刺了一下,动作微微一滞。
她抬手胡乱擦了擦眼泪,又下意识地抬头朝楼梯口望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玖辛奈的目光与站在楼梯上的那道身影对上。
同样的外貌,只不过楼梯上的少年眼神冷静,站姿笔直,跟她怀里那团慌里慌张的面麻判若两人。
玖辛奈的脸瞬间僵住,嘴唇微微张开。
“两丶两个————?”
“两个面麻?!”
鸣人也顺着她的视线一抬头,愣愣地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梦境鸣人。
“这丶这是怎么回事?”
波风水门同样愣住,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快速转变为肃穆。
他第一时间伸手护在妻子和鸣人的前面,双眼不由自主地眯起。
忍者的本能在预警。
对方的查克拉波动和自己的儿子一模一样,却又隐隐给他一种更加深邃丶沉稳的压迫感。
“难丶难道是某种分身术?还是幻术?”
他下意识地做出判断,又很快否定。
无论是哪一种,都解释不了当下情况。
梦境鸣人见自己已经暴露,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感知里的整个房子都一清二楚,没有发现任何恶意的查克拉气息,附近也没有埋伏。
起码在此刻,这间屋子是安全的。
他收起戒备,走进客厅,每往前一步,那两道紧张到发抖的视线就跟着他移动一分。
鸣人则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挪。
梦境鸣人在离他们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下,面对着这对父母,眼神清淅而冷静。
“我们,并不是你们所认识的那个面麻。”
客厅里安静得连壁钟的滴答声都听得见。
水门和玖辛奈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梦境鸣人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还在挠头犯傻的鸣人,微微一顿。
“我们的名字是鸣人。”
对他而言,对鸣人来说,都是从小喊到大的名字,可落在这对父母耳中,却仿佛是什么从未听过的名字。
波风水门和玖辛奈脸上同时浮现出茫然。
“你说————不是面麻?”
“是鸣人?”
玖辛奈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满是疑惑与不敢相信。
她的视线在两个少年的脸上来回扫动,想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出这是玩笑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