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概率，两点皆有。
紫色小蛇在原地盘起尾巴，支撑起小小的身躯，蛇头微微一偏，似笑非笑地发出拖长的声音。
“听斑先生这话里的意思一”
“难道说，你手里还有着比这些废物更好的实验素材吗？”
黄昏。
鸣人丶梦境鸣人和香三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拉长了三人的影子。
他们今天几乎把整座木叶都走遍了一遍。
从火影楼，到忍者学校，再到医院丶训练场，一乐拉面。
鸣人兴致勃勃地把梦境鸣人介绍给了几乎每一个他认识的人。
一路上，鸣人闹腾得不行。
可越是接近傍晚，他的肩膀就越垮，整个人象是一点点泄掉的皮球。
“为什么啊————”
鸣人的声音闷闷的，略带酸味。
“为什么大家都好象更喜欢你啊？”
香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
梦境鸣人也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
鸣人却象打开了话匣子，根本没给他们插话的机会，开始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起来。
“你看，纲手婆婆，对你和颜悦色！”
“好色仙人看你的眼神都在发光！明明我才是他的弟子啊！”
“还有卡卡西老师，平时对我总是懒洋洋的样子，结果今天见到你，居然说什么不愧是另一个可能性里的鸣人”之类的话。”
“还有小樱丶鹿丸他们！甚至连一乐大叔！”鸣人咬牙切齿，“刚才给你多加了一份叉烧！我去吃的时候，他可从来没这么大方过！”
“好羡慕啊————”
最后一句话，倒象是真心话不小心滑出口。
香在旁边听着，抬手捂住嘴，忍住笑声，肩膀却微微颤了颤。
可她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理解。
鸣人并不是真的嫉妒梦境鸣人。
他只是在羡慕那种顺理成章就得到认可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鸣人长到了现在，才终于一点一点开始被村子接纳，开始有人愿意相信他。
而梦境鸣人，从一出现，就象被盖上了完美版鸣人的印章。
任何人看过去，都会本能地觉得：“啊，这个看起来更靠谱。”
梦境鸣人安静地听着，眸光微微柔和。
他轻轻笑了一声，但并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急着出言安慰。
梦境鸣人忽然停下脚步，他转身站到鸣人面前，正面与对方对视。
街边一棵高树的影子将路面一分为二，两人就站在光影交界处。
梦境鸣人的目光认真而专注，眼神里没有半点眩耀，也没有得意。
反而有种复杂的情绪在里面悄悄翻涌。
难以言说的沉重，还有向往。
“其实啊。”梦境鸣人忽然开口，“我也很羡慕你。”
“？”
鸣人整个人愣住了。
“羡慕我？”
他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摸梦境鸣人的额头：“你没事吧？都开始说胡话了？
”
梦境鸣人被他这动作逗笑了，抬手轻轻拍开他的手。
“哈哈。”他摇摇头，“我说的是认真的。”
鸣人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羡慕我什么啊？”他忍不住嘀咕，“我又没象你那样，从小就————一切都很顺利。”
话到嘴边，他还是止住了“有父母在身边”这几个字。
梦境鸣人并没有错过这个微妙的停顿。
他沉默了一瞬，目光轻轻垂下，又抬起。
“在我的世界里，有很多关心我的大人。自来也老师丶纲手大人丶卡卡西老师，他们都在。”
“我一路走来，有人拉着我往前走，有人替我挡在前面。”
“我遇到的困难，其实远没有你那样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