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样,他还能保留那残存的一丝希望。
就这样,佐助在被窝的掩护下蜷缩了许久。
如果可以,他真想永远不要走出这个房门。
直到门外忽然传来母亲美琴温柔的呼唤:“佐助,起床吃饭了哦?今天怎么还赖在床上呀?”
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美琴探进身来,果然看到小儿子还蜷缩在床上不肯起来。
她脸上闪过又好气又心疼的神色,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道:“佐助,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做噩梦了?”
说着,美琴俯下身,轻轻伸手摸了摸佐助的额头。
触碰到母亲掌心那熟悉的温度,佐助的鼻子猛地一酸,差点没绷住险些当场落泪。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忍住翻涌的情绪,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哑声道:“没——没事的,母亲。我这就起来——”
说这话时,他甚至不敢直视母亲的双眼,只能心虚地移开目光。
美琴仍有些不放心,又伸手试了试佐助的额头,关切地说:“真的没事吗?
要不要在家再休息一会儿?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别逞强了。”
佐助心中一紧,连忙摆手:“真、真的不用了,母亲,我没事,真的没事。”
美琴见状只得轻轻叹了口气,仔细端详着佐助的神色,见他实在不愿多说,虽然担,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只是柔声说道:“那好吧,妈妈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快起来下楼吃饭吧,再晚早餐可要凉啦。”
美琴替佐助拉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和新鲜空气涌入房间,又体贴地为他掸了掸凌乱的被褥。
确认儿子情绪稍稍稳定后,美琴这才转身走出房间,替他带上了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佐助脸上苦涩勉强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瞬间崩塌。
他呆呆坐在床沿,怔怔望着自己摊开的双手,只见掌心全是黏腻的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佐助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从床上站起身,开始机械地穿衣服。
每一个简单的动作,此刻对他而言都无比艰难。
他慢吞吞地套上外衣、长裤,系好护额,然后木然地走向房门。
他一步步挪下楼梯,每踩下一阶木板,脚下都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好象正一步步走向刑场。
越是靠近一楼客厅,佐助越是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楼下的动静。
没有以往清晨那爽朗的笑声,没有家人交谈的声音,也没有餐具碰撞发出的叮当声。
迎接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终于,他走到通往客厅的最后一级楼梯,脚步也随之停住。
佐助站在楼梯拐角处,双手紧紧握着栏杆,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逃避了,猛地抬脚跨出了最后一步,踏入了客厅。
就在这一刹那,他以为再也不可能听到的熟悉嗓音忽然响起,声音带着关切和调侃。
“萨斯给,昨天训练你明明偷懒了,怎么今天还起得这么晚?”
佐助整个人猛地怔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声音——是尼桑?!
下一秒,只觉得脑中轰然炸响,身子剧烈一震,猛地抬起头。
晨光洒进客厅,映照在餐桌上几碟尚有馀温的早餐和热茶上。
餐桌旁,端坐着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宇智波融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正含笑望向他。
那神态神色,温和如常,丝毫没有半点异样。
佐助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当场,大脑一片空白:“尼——尼桑?!”
“你——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