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在宫里有些门路。"吕本抚须,满意笑道。
静安颔首,半敛下去的眼眸轻轻荡过一抹幽光。要栽赃嫁祸燕王,难也不难。
可静安手头偏偏留了东西,还在之前就借秦王的手布下一些棋子,只需再完善一下,即便要不了燕王的命,也能把他在朱元璋心中建立的信任付之一炬。过了几天,吕本进宫见了吕氏一面,父女说了会儿话,很快吕本就离开了。吕氏垂眸静坐了片刻,这才缓慢起身出去。谁知在院门口碰上了朱允炫,吕氏一愣。
“你是来找母妃的?"吕氏笑笑,又问:“今天不用去陪你皇爷爷吗?”朱元璋有时候会派人来叫朱允纹过去陪玩,下下棋钓钓鱼,再一起吃个饭,瞧着还是上心心的。又迟迟没安排他们搬出宫去,也难免会让吕本和吕氏一直心存不甘。
朱允坟注视着吕氏一双轻柔浅语的眼睛,用力到似乎想透过这双眼睛穿入她心底。
他的眼神让吕氏维持不住笑意,蹙着眉,忍着心头不悦道:“有话就直说。”
他们母子的关系如今只能说是心照不宣,谁都没有打破那个点让关西变得僵冷。吕氏一共育有三子一女,还养育了朱允通,那几个孩子和她关系都不错,甚是亲近她。<1
偏偏是她花了最多心思的儿子,老是用一种陌生而刺人的眼神凝视她,看似温厚有礼,实则与她生疏冷淡。
后面发现朱允炫与她生疏,她也做过很多补救,以为是小时候太过严厉导致,只要她有耐心,母子关系总能变好。
所以吕氏很不解,也很烦躁朱允坟总是用那样的眼神跟态度对她。想到刚才吕本交代的事情,吕氏暂时把怒火压了下去,她想等一切事了,再找机会和朱允纹聊。
可是,朱允纹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了。
“母妃,放手吧。”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从朱允坟嘴里冒出,但吕氏却听懂了,她不由自主地睁大瞳孔,随之面色冷了下来,挥一挥手,“你们都退开些。”“是。”
宫人太监老老实实往后退,留出足够安静又私密的空间。吕氏深吸一口气,定定地注视着朱允坟,似乎想从他死沉沉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母妃,没用的。“朱允炫凝视着吕氏,从心底涌出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双脚越来越重。
“没用的。”
他们争来争去,却连皇爷爷的心意都看不明白。父亲还在,无需他们争,父亲不在,同样没有他们争的余地。朱允坟一开始也没想明白,甚至凭着心中一股意气,一种道不明的愤怒,还有心底怎么也填不好的缺漏,在皇爷爷的有意纵容下,他也想过替父亲争,坐上那个位置看看,看看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更想做好,给父亲看。
可是朱允纹现在就觉得太可笑了。
他们所有人不过是皇爷爷手上的棋子罢了。东宫原本的势力,他,还有吕本这些人是用来制衡秦王的,逼迫晋王的,掌控局势的。就是皇爷爷拿来迷惑众人的棋子。
在所有人都摸不清他的心思,抱着注定落空的希望与野心的时候,皇爷爷早就决定了要立谁,就跟一早就确立了他父亲独一无二的太子地位一样。燕王朱棣。
他才是皇爷爷心中第一人选。
不然面对各方势力的围攻,朱棣不会只是被不痛不痒地叱骂几句,还能领兵出塞,继续坐镇北平,威慑草原各方势力。秦王不是吃素的,朱家那些默默观望的王叔们也不是吃素的。朱允坟这些日子是亲眼看着皇爷爷是如何对待朱高炽,在朱高炽遇刺的消息传入京城,皇爷爷又是如何反应的,这些…其实只要不自欺欺人就能看出来皇爷爷心意。
从黄子澄那听闻,有些人产生了动摇,朝堂上渐渐有燕王世子谦恭温良的好名声,朱允坟内心就咯噔一下,之前蒙在心头的迷雾顷刻间散去。这里面要说没有皇爷爷的手笔,打死他都不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