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朕还没死呢,他就敢藐视君威!”
谨身殿内唰一下跪了满地的宫人宦官,王太监都老老实实地跪在玉阶旁,低着头不敢大口呼吸。
朱元璋对蓝玉起了杀心,伺候他多年的王太监敏锐地察觉到了。想到前段时间陛下龙心大悦,对蓝玉大加赞赏,还说要封他国公爵位。谁知这人还没回到京城就触怒龙颜,恰恰犯了陛下忌讳。朱标收到蓝玉请罪书也是惊得脸色一变,随即皱紧眉头,对蓝玉的'醉酒误事、“狂妄不知数心生大大的不满。
但蓝玉这人朱标也了解,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武将帅才,性子狂妄不输其舅子常遇春,清醒时还有分寸,但喝多了就压不住骨子里的狂性。朱标也曾经劝过他压一压性子,戒酒,免得惹出祸事。之前在酒席上和纳哈出闹掰,也不全是常茂的错,朱元璋把怒火大部分发泄在常茂和冯胜身上,这才让另一个导火索蓝玉侥幸脱身。朱标细细打听过,如果不是蓝玉酒醉上头,偏要把衣服脱了塞给人纳哈出披上,纳哈出是蒙古族,风俗习惯和中原人有些不同很正常,要你蓝玉多管什么闲事。
如果不是蓝玉,后面常茂也不会醉酒拔刀,惹出祸事。但朱元璋小惩大诫了,朱标也严厉警告一番,蓝玉认错态度良好,还说戒酒太难,但以后绝不多喝。
这就是蓝玉口口声声说再也不让他失望?
朱标难得发脾气,要是蓝玉此刻就在他跟前,他也要命人押出去军棍伺候。不过军棍伺候这事儿用不着朱标操心了,朱元璋已经命飞骑快马加鞭赶回去宣旨。军棍加身免不了,还要带着罪枷押送回京。就在旨意刚刚送出去,朱标就来到谨身殿。也不是为了其它事,虽然蓝玉气人,但朱标还是来给人求情了。惩戒自然要有,但朱标担心朱元璋一气之下要了蓝玉脑袋。朱标来意,朱元璋很快明了,他一双残留怒意的眼睛掠过朱标,也许是胸中怒火还没完全平息,不自觉就牵连在朱标身上。“在你心中,朕就是个动不动摘人脑袋的暴君。”朱标:“!”
他瞳孔微微睁大,一抬头就和宝座上面无表情的朱元璋四目相对。谨身殿再一次陷入让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甚至比刚才蓝玉引起的震荡还让人难受。
王太监真是恨不得原地消失。
近来太子和陛下的关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怎么今日又..…想到父子两每次吵完架就弄得他们做奴才的心惊胆战,做点事必须小心再小心,就怕被波及牵连,王太监就想大哭。
很想抓着太子哀求,您就不能顺着陛下说两句话嘛。反正您又赢不过陛下。
被朱元璋指责刁难,用一种陌生的眼神审视着,朱标心中苦笑连连,脸色都微微白了些,嘴角一哂,颓然道:“儿臣心中怎么敢,怎么敢如此想您。“不敢?“朱元璋冷嗤一声,“只是不敢。”朱标浅黄长袍下的手紧握成拳,嘴角也用力抿成一条线,眼神无力却又倔强地直视朱元璋。<2
啪!
朱元璋一掌挥开刚奉上的热茶。
“好,好一个仁慈温厚的太子,朕让你读那么多书,不是让你做一个跟父亲唱反调的圣人君子。”
朱元璋气得坐不住,指着朱标大骂,情绪激动,口水四溅。“你这个太子做得好呀,人人称赞,好人都叫你做了,朕做了恶人,被外人骂,还要被你这个好儿子骂。”
气到失去理智的朱元璋字字诛心。
唰,朱标一张脸瞬间血色全失,身形都止不住晃了晃,差点站不住,“父皇一一”
他高高喊一声,在朱元璋语气一顿时,朱标捶着胸口,痛哭道:“您是在诛儿臣的心啊!”
朱元璋也气笑了,“老子诛你说的心?你诛老子的心心还差不多。这几年你还少诛了?有事没事跟老子搞对抗,关起门来不说话,甩脸子给老子看,老子就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朱标只觉气血一阵翻涌,喉头又腥又堵,眼前都有些发黑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