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袖的脑子忽然疼了起来。
过往的记忆涌入了脑海,在眼前一一浮现。她在沉睡的那五百年里随着灵力流逝,忘掉了很多东西,忘记了父母,忘记了合欢宗宗主云如鸢,忘记了谢无妄,也忘记了自己。眼前的女人,也就是她的母亲。
云京烛嗓音温和:“须弥三千世界,你沉睡的那四百年,是你的一部分神魂随着流逝的灵力逸散去了异世,我们二人飞升上界,在百年前想办法寻了你的神魂回来,你才会清醒过来。”
危昀在旁附和:“只不过神魂刚回来,和身体还没有融合完全,所以这百年时不时又陷入沉睡,意识不清醒。”
云袖怔怔的。
原来是这样,她一开始就是这里的人。
她想起来了,怪不得琉璃镜的灵网搭建让她如此熟悉,制作游戏那么快就能适应识海,原来那本就是百年前刚回来的她做出来的。她抬起眼,有一点不解:“那……龙柔柔呢?”她也是穿书的,她是怎么过来的?
云京烛:“那个小姑娘?不是你在异世的朋友么,她在那个世界活不了多久了,怪可怜的,我们便让她也过来了。算算,她转世之后也该有许多年了。”云袖小声:“……不是穿书?”
身旁的魅魔老爸轻哼了一声,“上界之人不能现身异世,也不能干涉异世之人,而移魂之术需要精神力十分专注,不使点手段,你们怎么能那么配合。”云袖”
老爸你是懂的。
云京烛轻咳了一声,“云宝,我们此番逗留不了太久,现在确认了你的情况无碍,这就要回去了。”
“你如今……
她说着,抬眼看向谢无妄,目光带着探究。他们一直在苦寻回下界的办法,一月前察觉到了飞升的气息便是来自于他,只是他却主动放弃了飞升。
来之前,她去和如鸢了解了现在情况,得知他们现在似乎是情侣关系。一直安静站在旁边聆听的谢无妄听了这话,淡定拿出了婚契册子,语气平静:“年后我们便会举办结契典礼。”
云京烛一愣。
危昀瞳孔瞪大,震惊不已,“你个小兔崽子就这么把我乖宝拐走了!!?他炸毛,“你你你……
“乖宝你不要被坏男人骗了啊!像这种看起来正经的,其实一肚子坏水,把你卖了你都还不知道的!乖宝,现在离还来得…”云京烛捂住他的嘴巴,一脸淡定:“云宝,带你爹去那边玩会儿泥巴。云袖乖乖“哦"了一声。
然后揪着危昀的衣领,带到土堆边蹲下,两人排排蹲,开始团泥巴球。危昀吸了吸鼻子:“乖宝,你瘦了,都不圆了。”云袖”
她的记忆里浮现了他当年趁云京烛不注意,天天给她塞各种好吃的的画面。…她肥得认不出来是狐狸,完全是他的功劳。云袖低下头,沉默捏着泥巴球,捏出来个她原来的样子,然后递给他。危昀一愣,旋即吸鼻子的声音更大了,哼哧哼哧的。边哭,边暗戳戳跟她说话:“…真不能离啊?”云袖老实且耿直:“不能。”
她那么喜欢他,干嘛要跟他离婚。
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呢。
危昀如阴沉的蘑菇一样蹲着画圈圈,小声嘀咕,“也就是他对你还算不错,血契都愿意用,不然我高低得揍这小子一顿。”云袖一愣,“什么血契?”
危昀也有点奇怪,解释了一遍,“你不知道这事?他没告诉你?”云袖听完心尖一颤。
她心口处有个血色云昙花的印记,当时谢无妄说只是两人结契留下的,但完全没说过是血契。
为了不让她灵力溢散,耗费心头血和半身精血,建立永恒的契约。让她如同云昙花一样,以他的血浇灌,以他的灵力为养料生长。原来,这就是只要他没有身死道消,印记便不会消失的真正含义。和云京烛两人见面的时间并不长,待他们离开回了上界,云袖走到谢无妄身旁。
青年垂着眼,拿帕子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