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岭把包裹放在小桌上,没有第一时间拆开。他垂眸站在桌前,摘了护腕,一边解着外套的袖扣,一边盯着那包裹看。等他慢条斯理解下腰间的腰扣,脱掉军外套,抬手扯了扯迷彩衬衣的领口,整个人松散下来,才终于不慌不忙从一旁拿过一把裁纸刀。小刀在他手里一转,轻巧划开了包裹封口。纸箱打开,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上面放着一个信封。信封的上面,还放着一片火红色的枫叶。
陆宴岭动作一顿。
他拿起那片枫叶,漫不经心在食指和拇指间捻了捻,脑中浮现出一个站在火红枫树下明媚娇笑女人的脸。
大
“陆宴岭,我寄给你的东西收到了吗?”
晚上九点半,赵旎歌估摸着陆宴岭这阵应该有空了,于是她的短信赶紧发了过去。
余倩说,今天是卫恒他们部队唯一一天可以收发信件的日子,那么她寄过去的东西,陆宴岭应该也收到了。
这次,他回复得很快,一两分钟就回了。
“寄这个干什么?”
赵旎歌:?
干什么?
当然是对你嘘寒问暖,甜言蜜语,然后好俘获你的石头心啊。尽管赵旎歌在心里腹诽得飞起,但她打字的时候,语气是很温柔的。她说:“我听说你去了南方训练,那边天气冷,给你寄一条围巾防寒。”陆宴岭:“谢了,不过不需要。”
赵旎歌一噎。
心想收下我的好意你会死啊?
她气鼓鼓地迅速打字:“那你就扔了吧!连带着我的心也一块儿扔了算了!”
信息发出去,过了好半响,都没有回应。
赵旎歌更气了。
她气得踢了几下被子,把手机扔在床头,发出砰'的一声。仗着隔得远,觉得她拿他没办法是吧!
姓陆的,你给我等着,看过几天你回来,我怎么收拾你。过了一会儿,被她扔出去的手机亮了亮。
赵旎歌眼神一动,趴过去把手机捡起来,看到未读信箱里多了一条彩信。她好奇地点开,是陆宴岭发过来的。
一张枫叶照片,附带文字:“你的心,这个?”赵旎歌”
她承认,她那天在枫山公园捡树叶的时候,是有故意选一张形状比较像心形的。
红色的,灿烂又生动,多可爱啊。
就跟她一样。
但现在陆宴岭却拿这个来内涵她。
这回轮到赵旎歌不想理他了。
但赵旎歌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她顺着他的话也阴阳怪气回了句:“是啊,人家把心都掏出来给你了,某人却不领情,叫人家好伤心啊。”她这句话发过去后,兴许是把他也给梗住了。半晌没有回复。
就在赵旎歌意兴阑珊准备仍开手机去洗澡时,手机却倏地震动了一下。她飞快地点开看了一眼。
是陆宴岭发过来的:“赵旎歌,消停点。”大
消停点?
哼,她就不。
赵旎歌被子一拉,躺进柔软的床褥中,美美地睡了一觉。明天是周一,又该去文工团打卡上班了。
赵旎歌起床后,梳妆打扮完,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对着早晨的朝阳挑了个最好看的角度,自拍了一张。
她把自拍照发给陆宴岭,然后拿起外套和小挎包,下楼去。下楼时,见到陶荣和赵兰心已经在开始吃早饭了,赵光辉已吃完出了门,保姆见赵旎歌下楼来,将她的早餐盛上桌,唤了声:“小姐。”赵旎歌道了声谢,坐下来,刚端起牛奶喝了口,就听到陶荣说:"昨天我在王太太家,遇见陆夫人了。”
赵旎歌径自吃着早餐,没接话,她以为陶荣是在跟赵兰心心说话。可陶荣说完,却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这时赵兰心心开口了:“人家陆夫人说了,她儿子对上次的相亲根本不满意,已经给他安排下一次相亲了。等他从部队回来,就会和柳家小姐吃饭。”赵旎歌喝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