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会所。这里确实变了很多,原本昏暗的装饰风格现在变得敞亮,服务员也都是中式打扮,比起娱乐性质的场所,更像是个休闲聊天的茶社。楚言问前台:“请问周先生在哪个包厢?”前台查阅了一下电脑,道:“周先生在305包厢,需要我帮您通知他吗?”楚言道:“不必,我自己去就好。”
她来到三楼,刚走出电梯间,便看见那个叫孙诗诗的服务员。孙诗诗依旧是那身淡紫旗袍,推着小车从某个包厢里退了出来。楚言抬头一瞥,只见包厢的门上写着305的字样。她立刻警铃大作,一下定在了原地。
此时孙诗诗也看到了她,笑着走过来,主动朝她挥了挥手。“周夫人,你好。”
“你好。"楚言有些措手不及。
“你是来找周总的吧?"孙诗诗先发制人。“他现在正在谈事情,特地吩咐了不要别人打扰,你还是去大厅等他吧。”“别人”“打扰",言语中的暖昧不清让楚言十分反感。如果说之前那次是她多了心,那这次她可以完全确定,这个孙诗诗肯定是刻意而为之的。
她微微皱眉,道:“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孙诗诗的笑容略带讽刺,但还是轻言轻语:“我不敢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
楚言愣住了:“前辈?”
孙诗诗道:“嗯啊,据说你也曾经在这里打工,所以我才这样叫你,请别介意。”
楚言可不顺着她:“我很介意。”
孙诗诗垂眸,表情有些无辜:“那我不这样叫便是。”“我也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还以为你能理解我。”“不理解,"楚言打断了她,“并且你这样很冒犯。”孙诗诗好像更难过了,竞是低下头哽咽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的肩膀微颤,泪珠啪嗒啪嗒地就掉了下来。楚言懵了。
只听孙诗诗又说:“求求您别去告状,我很需要这份工作。”楚言云里雾里:“我没有……
忽然,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怎么了?”楚言扭头一看,竟是周慎辞。
她豁然开朗,怪不得这丫头忽然换了副面孔!孙诗诗率先开口,抢占了先机:“周总,都怪我,惹夫人不开心了。”周慎辞破天荒地问:“怎么惹她不开心了?”孙诗诗道:“您吩咐不要别人去包间里打扰您,所以我就好心提醒了夫人一下……”
她话没说完,就被周慎辞无情打断:“我说的不要打扰,指的是你。”孙诗诗的表情一下僵住了。
只听周慎辞又说:“之后不用来上班了,你不适合这份工作。”孙诗诗花容失色:“周总,我……”
可周慎辞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转向楚言,道:“言言,我这里谈得差不多了,你进包厢等我,等会儿我们一起回家。”楚言点点头,转身向包厢走去。
周慎辞也欲折返,却听到孙诗诗喊住了他。“周总,若以前夫人在这里打工,也遇到相同的情况,您也会开除她吗?”周慎辞停住脚步,冷冷侧眸:“你不会是她,东施效颦很可笑。”之后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了,楚言在包厢里见到了周慎辞口中的老总。几人相谈甚欢,等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楚言正好看到孙诗诗拎着包,气急败坏地从偏门走了。
“看什么呢?"周慎辞忽然问。
楚言一顿,随即搪塞:“没什么。”
周慎辞却洞穿了她的心思,道:“她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培训班里的一个差生罢了。”
楚言呆住了:“培训班?”
周慎辞道:“流水线工作,出来的模子都一样。”楚言猛然想起来之前她听说过的“名媛教培班"。“那居然是真的?”
周慎辞:"嗯。”
“之前就有了,只不过上不了台面,无人在意罢了。”楚言却不然:“我挺在意的。”
尤其是孙诗诗刚才那句“前辈”,听着像是在骂人。周慎辞笑了:“你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