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时做事那么规矩的一个人断然不会允许自己陷入这种感情和事业纠纷中。
而从目前的事态发展来看,抛弃他转去别的公司是她百分之九十九会做的选择。
心脏更疼了。
谢星怀将车子停在路边,捶胸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来。缓过来以后他趴在方向盘上,偏头看窗外路过的路人,看到一对年迈的老人相互搀扶着蹒跚过马路时,坐直身,长长吐了一口气,驱车回家。周末家里总是要比寻常时候热闹,大家看到他回来都纷纷调侃道:“哟,小少爷回来啦。”
“你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跟咱们那个时候不一样哈,日子怎么过都美,一个人也整天乐滋滋的。”
“星怀啊,听说你大哥谢照最近忙得很,你要实在空着就去帮个忙。”谢星怀从小到大都是靠油嘴滑舌过日子,这些长辈们的话他是左耳朵进有耳朵出,张嘴全是好听话哄着:“是哟,在外面流浪苦啊,不舒服了可得回家躺躺。”
“姨有你这么拐着弯夸自己的没?我们年轻人日子过得美还不是全靠你们打拼的吗?”
“真的啊?算了,我还是不去讨嫌了,我大哥那能力,我过去除了帮倒忙什么用都没有。”
一通应付完谢星怀就钻进了自己屋,临到吃晚饭才出来。平时周末老爷子一般留人吃饭,今天大概是有话要跟谢星怀说,整个餐厅就他们祖孙二人。
谢星怀揣着明白装糊涂,出来就问:“今天怎么那么清净。”老爷子哼笑一声:“怎么?平时烦着你了你才不回来?”谢星怀“嘿嘿”一声,立马端着碗坐到老爷子旁边,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哪有,我这不是忙嘛。”
老爷子看着谢星怀笑了笑,那笑是真的,眼睛里的探问也是真的。“你大哥那边你真不打算去?”
谢星怀“嗯”一声,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不去。我能力不行。”老爷子一时没说话。
谢星怀也跟着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老爷子才说:“喜仁前几天来找我了。”谢星怀夹筷子的动作顿了下,随后又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说:“嗯,她是该来看看您了。”
老爷子当即一筷子敲在谢星怀手背上。
生疼。
谢星怀却很反常地没吵没闹,硬生生忍下了。老爷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放下筷子,心疼地把谢星怀的手握在手里。他说:“你不要怕,打你小爷爷就说了,不管做什么事情,爷爷都在后边给你担着。”
谢星怀一笑,“我知道,我没怕。
“爷爷,我知道你可能不理解我,觉得我放着家大业大不管不要是傻,是不通,可我就是不想要,我没撒谎,也不是害怕,我就是不想要,我心志不在这“爷爷,我知道大哥和大姐一直不放心,总觉得我会反水,只要我有反水的心思,您就能给我张罗,但我真不想,我之前就一个想法,我就想让喜仁过得好,现在喜仁自己也有了自己的主张,我就彻底不管了。”“喜仁同意出国了。“老爷子说。
这让谢星怀有点意外。
老爷子继续说:“她准备学金融,不学传媒了。”谢星怀就更意外了。
他蓦地看向老爷子,老爷子自然也心知肚明,他问谢星怀:“你呢?你还是准备什么都不要吗?连喜仁一个小丫头都想争点什么要点什么。”谢星怀只恍惚了片刻,很快又理解了谢喜仁。他和谢喜仁说起来是同病相怜,长辈过早地去世,身边没有能说话的人,他好歹有爷爷庇佑,她却什么都没有。
她想要,便随她去吧。
“这事又不分男女,新时代了爷爷,我那小破公司忙活到现在全是几个女人在撑着,撑主梁的也是一个女人。"提到虞西,谢星怀眼睛里冒着自己意识不到的光。
老爷子是何等人,当然看得清楚。
倘若谢星怀始终一个人,老爷子倒也不想再问他别的,可他如果身边再添一个人,未来想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