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没有直达中国呼伦贝尔市的航班,权至龙需要先飞往呼和浩特,然后转乘到呼伦贝尔的航班。
七个小时后,他站在海拉尔机场,因为和格桑站在同一片天空下这个认知而心生无限欢喜。
为了隐匿行踪,权至龙坐的是半夜的航班,抵达时刚好是清晨。太阳从东边高高升起,明亮却不带温度。天地一片银白,草原的寒冬在他面前揭开真实的一角。
被户外的寒风扑个正着,权至龙情不自禁抖了两下,内蒙古比他预想中更冷。
想到箱子中略显单薄的衣服,权至龙已经开始头疼了。反过来想想,倒是个很好的机会,正好在格桑面前演一演苦肉计。他都这么可怜了,对方肯定不忍心把他赶走。至少留下来一起过春节,对吧?
自以为得计,权至龙信心满满地给孟格桑发去一张机场照片,“猜猜我在哪儿?”
随后离开机场,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蹩脚中文寻找能送他去冬牧场的车辆。冬季并非草原旅游旺季,寒冷的天气外加道路结冰路况变差,除开外出补给的牧民,几乎没有车辆去冬牧场。
哪怕出钱包车,愿意跑一趟的司机也不多。权至龙急得上火,在无数次碰壁后终于找到愿意带他一程的人。“你不是中国人吧?去冬牧场做什么?“身材壮实的蒙古族小伙吉尔格乐一脸憨厚的和权至龙搭话。
他从冬牧场出来给家人购买补给,半路遇见穿得单薄又汉语不好的权至龙,热情地上前询问并给予帮助。
“去、找我喜欢的、姑娘。”
在异国他乡,不认得GD的陌生人面前,权至龙大胆袒露心声。大概他的表情实在过分温柔,吉尔格乐会心一笑,“她一定是个美丽的姑娘。”
权至龙双眸明亮:“是,我想草原上不会有比她更美的姑娘。”“我的格日娜才是草原明珠!"吉尔格乐没忍住反驳,“为了追求她,我苦练摔跤和骑射在那达慕大会上取得好成绩,打败无数追求者,她才同意和我在敖包相会。”
说到喜欢的姑娘,吉尔格乐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表情生动地滔滔不绝。“格桑才是草原上最美的花!!她………
balabala,情绪上来的权至龙据理力争,脸颊涨得通红,两个男人为争辩谁的心上人更漂亮激动的面红耳赤。
“…可惜她像一阵风,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抓住她。”话到最后,权至龙一声叹息,神情肉眼可见地落寞。吉尔格乐心生不忍,毕竞他已经把心爱的格日娜娶回家,而这位朋友还在艰难地追求阶段。
“为什么一定要抓住她呢?"吉尔格乐反问,“草原的女儿个个英姿飒爽豪气干云,我不知道你的格桑性格如何,但她一定不喜欢被束缚。与其想着抓住她,不如让自己成为天空。不论风走到哪儿,都在你的怀里。”权至龙如梦初醒,半响真诚的向吉尔格乐道谢:“谢谢你,吉尔。等我和格桑结婚那天,你愿意来喝一杯喜酒吗?”“当然,我会带格日娜一起去,比一比谁心上的姑娘更美。”吉尔格乐大笑,豪迈的笑声透过车窗,传出好远好远。“当然是我的格桑。”
“是格日娜。”
“格桑!”
“格曰娜!”
男人幼稚地争辩和笑声随车辆前行,渐渐隐没在草原深处。收到权至龙的消息时,孟格桑正和父母还有阿梨刚吃过早饭,正一起围着平板追剧。
火炉中木柴劈啪作响,火光带着暖意照亮四张和煦的脸。“翁一一”
矮桌上手机震动,孟格桑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短信。漫不经心心地的点开,看到发件人的姓名讶异地挑眉。
“谁啊?"伊梨凑过来,倚在她胳膊上探头探脑。“权至龙?那个见色起意的臭小子?真和他联系着呢?”“嗯。"孟格桑边查看短信内容,边提醒小姐妹注意言辞,“好好说话,不许阴阳怪气。”
“哼。"伊梨撇撇嘴,扭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