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if线(五)
及笄礼后未过几天,禅真再次受到玉真长公主召见入宫伴驾。禅真对此感到奇怪,玉真长公主常年在道观修行甚少理会俗世,若非禅真与宣阳交好,此次及笄礼也难以邀请到玉真长公主出山做正宾。原以为玉真长公主主持完笈礼后便会返回道观继续修行,谁料她竟一反常态地在宫中住了下来。对于玉真长公主的召见,禅真并未推脱。
“宋姑娘,殿下有些事情耽搁了,请您先在此处稍坐片刻。"宫女将禅真引到一处华贵的宫殿,为她上好茶水后便退了下去。偌大的宫殿只剩下禅真一个人,禅真一边品着茶,一边垂目思索长公主召见自己的来意,未等多久耳边便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禅真以为是长公主殿下终于收拾好过来了,连忙整了整仪容,脸上牵起一个笑容便要俯首行礼。
“臣女见过长公主殿下。”
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了下来,然而许久都未听到长公主殿下的回音,在这一片空旷寂静中,禅真牵起的嘴角逐渐变得有些僵硬,心脏也紧张地跳动了起来。是她哪里做的不到位,惹恼了长公主殿下吗?眼前这人似乎叹了一声,半响才道:“起来吧。”这道声音温和醇厚,绝非长公主所有,分明是个男子的声音。禅真惊讶地抬起头,眼前这人身材颀长,玄色长衣上绣着庄严的金色龙纹,腰间亦佩戴着一枚龙形玉佩,面容深邃,气质沉稳,叫人第一眼便被他的气势所迫,不敢再深入细看。
“臣女拜见陛下。"禅真重新俯首下去,额头紧紧贴着手背,心中惊惧不已。不是长公主召见她吗?陛下怎会出现在这里?“朕不是让你起身了么?"陈定尧见她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俯身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禅真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陛下递过来的手,却没敢伸手放上去,而是自行起身并往后退了一步,不敢与他距离太近。陈定尧看着自己落空的手目光一暗,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放缓声音问她:“你很怕朕?”
谁能不怕陛下呀?
尽管陛下语气温和,禅真仍是谨慎地垂首答道:“陛下龙颜赫赫,臣女自然敬畏不已。”
“是吗?“陈定尧轻声一笑,“朕倒以为你胆子大得很。”禅真知晓他说的是自己喝醉酒顶撞他那次,咬了咬唇道:“臣女此前醉酒意识不清,对陛下言语不逊,还请陛下恕罪。”“朕何时说过要怪罪于你?"陈定尧在对面坐下,向她道,“玉真今日有事失陪,便换了朕来,禅真可有不满?”
他念起自己名字时咬字很轻,带有一种独特的意味,叫禅真莫名感到一阵心慌。
“臣女不敢。”
“那便坐下。"陈定尧提起茶壶,将她方才喝了一半茶水蓄满,端起来向她示忌。
“臣女自己来便好。"禅真身体僵硬地在他对面落座,从他手中接过茶水,却只是捧在手中并未饮下。
陈定尧细细打量着她的装扮,今日她的穿着比初见时鲜艳了很多,眼下以胭脂晕染,唇上口脂鲜红,显得愈发娇美面似桃花。“今日你怎未戴朕送你的那支发簪?”
禅真感受到对面不加掩饰的灼热目光,头皮顿时一阵发麻,“御赐之物自当好生保管,臣女不敢轻易佩戴。”
“朕既送了你,自然是期望你能每日佩戴上。"陈定尧赞叹道,“你戴上的模样很好看。”
禅真却不敢接受他的夸赞,借喝茶之机稍稍避开了他的视线。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呢?他们孤男寡女地身处一室,陛下更是目光灼灼,禅真避也避不开,更是不敢细想。
“禅真如今已然及笄,"陛下顿了顿,问她,“不知这亲事可有着落?”他话题转的突然,禅真猝不及防呛了一口茶,眼中泛起了泪花。“臣女……禅真正咳的厉害,眼前忽然递过来一张丝巾,抬目正撞上陛下关切的目光。
禅真接过丝巾捂住口轻咳,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