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往里面掠过一眼。他知晓以禅真的性格,今日殿内种种她必定不会如实告知父皇,反而会想方设法替他遮掩,就如同她曾经在他面前所做的那样。不过即便父皇知道了也没有任何关系,他已经决定离京出征,父皇想必对此更喜闻乐见。“禅真,“无人在时,他才敢念出那个名字,“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弃了。”他目光坚定起来,转身时不再拖泥带水。
禅真的确是心惊胆颤地度过了一下午,所幸陛下今日忙于政事,并未关注到她这里,才让她松了口气。
晋王殿下实在太大胆,她是他父皇的女人,他怎么会对她起了这种心思。她回想着自己与晋王殿下寥寥几次见面,也未有任何出格之处,唯有在荷花池那一回,她将他误认为了陛下,对他稍微亲近了些,可他也不该……她内心纠结地要死,却不敢对任何人说,至于陛下就更要瞒着了,他们一个是陛下对女人,一个是陛下的儿子,叫陛下知晓了他肯定是受不了的。孕妇的情绪总是更敏感些,想到万一陛下知道了会对她产生怀疑,她害怕地捧着脸哭了起来。
绿珠才进来便听见幽幽的哭声,紧张地立马跑了过去:“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禅真怕被她察觉出异样,连忙用手擦干眼泪,勉强对她露出如往常一般的笑容。
“没事,只是方才肚子突然动了一下,吓了我一大跳。”绿珠明白过来,笑道:“约莫是小殿下想跟您玩呢,娘娘不必担心,奴婢再叫御医过来瞧瞧。”
禅真担心前脚她刚传了御医,陛下后脚就要过来了,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立即就按住了绿珠的手。
“只是正常的胎动而已,我也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现在天色已晚,不必再劳烦御医冒雪赶这一趟了。”
“这……"绿珠犹豫着并未立即应下。
禅真安慰她道:“我是真的很好,若是哪里不舒服了肯定会立即叫御医的。”
绿珠见她信誓旦旦,才终于打消了叫御医上门的念头,只是到底不太放心,便命人往勤政殿带了句话。
禅真原本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绿珠竞然立即就往勤政殿打了小报告,见到陛下突然到来的身影时,她呼吸都停了一瞬。“陛下怎么来了?"几天未见了,禅真再次见到他原本该是欣喜的,可才发生了与晋王殿下的那件事,此刻面对陛下她总是有些志忑。她以为陛下会问她晋王的事,凤栖宫到处被他掌握的严严实实,晋王殿下今日来拜访过她一事定是瞒不住他的,幸好之后晋王殿下失态时周围并无他人在场。
她脑袋转动着,想待会儿陛下要问起时她该如何隐瞒过去。却不料陛下只是担忧地问她:“朕听说你方才哭过,可是身体不舒服?朕近日忙于政事,的确有些疏忽了你。”
禅真咬咬唇,在他关怀的目光中忽然生出了几分委屈。都是晋王殿下的错,害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陛下了。“陛下。"她投进他的怀里。
他僵了一下,却并未如往常一般立即抱住他,而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朕刚从外面回来,别冻着了你。”
他解下身上厚重的大氅将她紧紧裹了起来,才牵着她的手往更温暖的里面走。
禅真满腹心事地跟在他身后,并没有说话。拉着她在温暖的炭火前坐下后,他才解开大氅,将她牢牢抱进了怀里,温柔地摸着她的脸。
“跟朕说说,是谁惹你哭了?”
禅真垂着眼帘,撒谎道:“没有人惹我,是我自己想哭。”“无缘无故怎么就想哭了?"他捧起她的脸,见她眼睛果然红红的,“还是在怪朕最近疏忽了你?这个确实是朕不对。”哪有一上来先怪自己的?禅真禁不住抬眼,对上他温和的目光心中才轻松了一些:“禅真又不是不明事理之人,陛下为边关战事忙碌,我怎会因为这个怪您。”
陈定尧摸过她的眼角:“几日未见了,禅真莫非要一直对朕冷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