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阳谷县有啥关系?
董平懒得跟他解释,立刻集结兵马出了县城,几乎以最快的速度前进,路上还心存侥幸道:阳谷乃是大县,肯定比寿张县坚持的更久,说不定来得及捞到战功。
然而,人倒楣时喝凉水都塞牙,千把号子人着急忙慌,气喘吁吁地赶到阳谷县时,只看到城墙外一片狼借坑洼,似是经历过一场激战。
而那城门紧闭,城墙上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明眼人一看便知此战的赢家是谁。
董平心下懊恼,合著这趟出来啥也没捞着,自己可在知府相公面前夸过海口,现在别说取显盖的脑袋了,他连个梁山小兵的腿毛都没见到,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旁边一名心腹跟随董平多年,此时看到主家脸色阴沉,眼珠转了几转,便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后者顿时双目放光,稍稍思索了一二,便挑出几名亲随,说道:“你们随我进城,其馀人原地驻扎!”
城墙上,武松拿着董平差人送来的验符契,看了又看,问林克道:“见不见他?”
北宋时期,遵循“兵权分离、以文制武”的驻军制度,知县作为文官代表,拥有城池控制权,
如无知县命令,守军是可以拒开城门的。
林克想想后答道:“还是见见吧,再怎么说也算上官。
“也好,听人说董平武艺高强,正好借机见识一番,”武松点了点头,“只是知县相公那边还需安排。”
董平来到县衙内堂时,看到知县谷守仁正在里面等着他,还有两人同时也在,其中一个轩昂大汉乃是武将打扮,另一个则是俊美少年,看着年龄也就刚及束发。
那大汉一双虎目精光灼灼,董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内心暗赞道:“好一个汉子,气势竟能比得上我。”
“都监请坐。”
谷守仁与董平见过礼,客气请对方落座后,开口说道:“本县今日遭遇梁山贼寇,有劳都监率兵马驰援,辛苦了。”
“职责所在,不必客气,”董平抱拳道,“方才我见城内各处安然无恙,可是贼人被击退?”
见谷守仁点头,董平忙又问道:“不知有否抓获贼人?”
谷守仁做知县多年,虽一直没升迁过,但也是老油条一根,董平屁股便知他要拉什么屎。
于是干咳两声,端起茶杯说道:“我不知军事,这场仗是武知寨帮忙打的,想必都监听过他的大名,人称‘伏虎太岁”的便是他。”
武松?景阳冈上打虎的那个!竟然是他?
董平闻言眉宇一挑,心里面那股自负劲登时有往上窜的苗头,俗话说的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遇见个名头不弱于自己的人,有点想试试对方的斤两。
“景阳寨知寨武松,见过董都监,”武松不知董平在想什么,行了一礼道,“此番我军全歼梁山贼寇七百馀人,杀死贼酋一名,擒获两名——”
董平听了大喜,不等武松说完就打断:“此二人现在何处?”
“正羁押在大牢内。”
武松刚说罢,就看见董平腾地站起来,边往外走边说道:“快快带路,本都监要亲自押送贼酋回东平府。”
卧槽!你神经病吧?
不是,见过抢功的,没见过这么直接的,好列你装一下啊。
见内堂内的三个人没一个动弹,董平也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得过于赤裸裸,于是退了回来,随后正襟危坐道:“本都监非是想要抢夺诸位的功劳,实在是-咳咳,这不是我恰巧来了嘛,嗯,
免得贵县事后再差人押送,这多麻烦———”
却没想到他这话一出口,现场气氛顿时微妙起来,谷守仁端着茶杯老神在在地品一一尽管里面已经没水了,林克的眼神中透着一种看傻子般的戏谑,武松则板着脸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