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阁阁主的脸色倏地变得惨白,上首的凤潇声也终于看够了戏,扬声道:“时间已至,若是诸位并无异议,不若请十一门派嫡系子弟上前,与我一同开启这千山试炼。”此处皆是十四洲内各门各派的掌门长老,闻言俱是心生羡慕。但是一一
“容阙仙长怎么不在?”
凤潇声皱了皱眉,分明先前,容阙还曾在场,与她告了声假,前往地下的弟子齐聚之所。
不会那么巧吧?
凤潇声有些怀疑,但这概率实在太小,小到她都不认会发生。成千上万的修士,芸芸齐聚一出,众声纷杂之间,如何能认出一人?且不说这容阙本人的眼力就不大好,更是他自己都承认过的“视物模糊”,但说盛凝玉可还带着面具呢!
正当此时,一位身着剑阁蓝白服的弟子小跑着的上前,弯下腰,双手呈上一物。
他喘着气道:“回、回禀少君的话,代阁主、代阁主说,千山试炼久未开启,如今人心浮动,世道纷杂,他、他担忧弟子们的安危,故而压制修为前往,此事、此事已与祁城主说过。”
凤潇声猛地回过头,眼神凌厉地看向祁白崖:“此事祁城主可未曾事先告知。”
祁白崖倒是坦然:“如今传闻纷纷,涉及剑尊之事,我亦怕有人伺机作祟,想来想去,唯有剑阁代阁主,可摆平一切动乱。”若说这天底下有谁不会害盛凝玉,几乎所有人都会说出“容阙"的名字。凤潇声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比起道理,她更信盛凝玉。盛凝玉自苏醒后,从未想过直接回剑阁,更是没有去找容阙,这其中自然有不对之处。
威压无声蔓延。
那弟子瑟瑟发抖,腰弯的更低。
然而此时,又有一声轻挑的笑响起。
“你这小弟子手上拿着的,可是你们家代阁主的本命剑′清规?”随着他的话,众人目光落在了那小弟子捧着的物什上。那小弟子颤声道:“是,阁主蕴藏了灵气在其中,也能激发千山试炼之阵。”
然而风清郦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他曼声笑了,撑着头,绯红色的长纱袖口落在身上,层层叠叠宛如一卷红尘。
这位青鸟一叶花的掌门眯着眼看向正中央,姿态慵懒而餍足:“说是要护卫,却连清规剑都不带,看来代阁主对自己当真是有信心啊。可是这清规剑认主,在场并无其他剑阁长老,又如何能激发其中灵力呢?”几乎是刹那,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祁白崖身上。世人皆知,宴如朝如今已入了鬼道,更是曾言“与剑阁再无干系"。世人亦知,祁城主夫人宁骄,乃是剑阁最小的女弟子。魔族自然不在十一门派之人,但谢千镜身份特殊,他位于最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切,自然没错过祁白崖错愕的目光。这位城主的眼瞳骤然一缩。
祁白崖几乎是瞬间就想通了经过,只是没料到,原来这诸多算计之中,自己竞然也是其中一环。
他摆摆手,终是苦笑道:“请夫人来。”
不需多时,就有人躬身道:“夫人到了。”一位容貌娇俏的少女进入了众人视线。
出乎意料的,宁骄全然不是众人想象中娇纵模样。她拖着长长的裙摆,双手却提着衣裙,走的有些快,无视了所有人,径直朝祁白崖而去。
“夫君,怎么回事?”
宁骄水润的眼中写满了担忧。
祁白崖看了她一眼,散开周遭威压,如是说清了原委。凤潇声不屑地挪开了视线。
她厌恶褚季野是一回事,宁骄和褚季野曾纠缠在一起,是另一回事了。在凤潇声眼中,这一切都是背叛。
寒玉衣轻轻叹息,也不再多言。另一边,原不恕微微皱起眉,目光在宁骄身上转了转,眼中流露出些许深意。
他制作丹丸药方上,没有弟弟原殊和那样有天赋,但在观察人的根骨变化上,却有些不凡。
譬如当初对谢千镜,原不恕就注意到了他的不对